“顾灵,今天请了族里的长辈前来,就是想要向你了解,你是否把五个女儿的姓氏和名字给改了?” 顾灵沉默的点点头,“是的,我改了。” 顾灵的话让其它人一愣,他们想过顾灵或许会狡辩,但是没想到顾灵居然那么直接了当的就承认了,这让他们有一些意外。 “顾灵,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这可是我们老张家的血脉,你怎么可以不跟我们商量一声就把孩子的姓氏和名字就给改了,你简直是没良心,我们家里面对你这么好,连你生不出来儿子,我们都不介意,你这个杀千刀的。” 顾灵挑挑眉看着气急败坏的张母,顾灵也是醉了,她以为改姓名这件事情,最先受不了的会是张家的男性,没想到最先跳出来的居然是张母,这孩子改不改姓名和张母有什么关系,反正都不会跟着她姓的,她那么介意干什么。 “娘,瞧您这话说的,我一个本本份份的妇人,可担不起您老人家一句不要脸,我可没有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我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就担上这个骂名。” 张母有些气极,她觉得顾灵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在众人的面前丢面子,更何况现在还有族里面的长辈,这让她这个久久才从媳妇熬成婆的人,十分的难堪。 “放肆。”张父同样也怒了,他本来就是压着一股气,想着只要顾灵认错了,并且愿意承担起他的两个孙子的学费生活费,然后不分家,再把几个丫头片子弄回来不读书了,再生活上达成到一致。 那么他就可以不再让族里面用族规收拾她,但是没想到顾灵居然这么冥顽不灵,死性不改,见到有族里面的长辈来。 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在那里东扯西扯,这让他十分生气,不由的就气得拍了桌子。 顾灵不是个被吓大的人,张父这一拍桌子又如何,哪怕是他现在把桌子拍烂了,她也不会退缩,不然她不就白混了这么多个世界了。 “爹,就算娘说的不对,您也不应该生这么大的气,要是气坏了您老人家的身子,可怎么是好。”顾灵急忙关切的说道。 张父…… 张母……关她什么事情? “混账。”张父这下子是真的气的要捶桌子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像顾灵这样的女人,简直是不把夫家放在眼里。 “顾灵,我说的就是你,不要在那里故作而言他,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你把几个女儿改姓的事。” 顾灵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不就是大男人的心思作祟,不过,在古代社会也正常,但是正常归正常,既然不想要改个姓怎么了,总不能当了婊子又立牌坊吧! “原来这样啊!”顾灵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沉默了半晌,继续说道:“爹,娘,各位长辈,今天趁着你们都在,小妇人在这里就挑明说了吧!” “唉~~。”顾灵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各位长辈,小妇人为几个女儿改姓也实属无奈,小妇人一个年轻的女人,想要独自的养活五个女儿,还要承担起两个侄子的学习费,说真的也挺累的。” 几个长辈听到这里顿时目瞪口呆,他们被请到这里来的时候,张百川可不是这么说的,张百川说的是顾灵这个二儿媳妇儿,整天在家里面为虎作伥,不知道天高地厚,整天还顶撞父母。 还吃独食,和妯娌的关系也搞得不好,最重要的是和相公的关系也搞得很差,想要让他们来主持公道。 但是现在听到顾灵这个妇人所说,这样的压力下,别说一个女人,就是一个男子也做不到,再说了凭什么自己有女儿,叔子等人还在世,为什么要让一个婶子来负担学费,这完全是不符合法理的。 张父和张母两个人明显看到了长辈们的脸色变了,他们有一些忐忑,他们觉得其实顾灵不管经历了什么,都应该以夫家为先,而不是在那里独立独行。 “张百川,是这样子吗?” 张父听到这话有一些尴尬,他一开始同意顾灵带着几个女儿分出去住,主要也就是看中顾灵愿意给他的两个孙子付学费,这样他们全家的压力就会小上不少,但是没想到猴精猴精的顾灵居然还想要字据。 张父顿时有些沉默了。 张母见到张父不说话,顿时就着急了,“长辈们,话可不是这么说,天下间就没有因为一个字据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改姓氏。 更加没有因为一个字据就可以随随便便的不养老人,这一个字据我们当初立下来就是为了安顾灵她们几个人的心,不是让顾灵拿这个字据来对付我们的。” 长辈们听到张母的这句话,顿时,嘴角齐齐的抽了抽,他们没想到,张母居然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口说无凭,既然人家已经拿出了证据,而对方又没办法反驳,虽然说有一些有违常理,但是人家做的确实是没有错,他们这几张老脸,说真的还真的没办法,在这里主持公道。 “张百川你们请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却害得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小辈面前丢了脸,张百川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顾灵也没想到这几个长辈倒是挺通情达理的,顾灵其实也知道,在这个时代,想要让孩子和母亲姓,除了男方是入赘以外,其他的方面倒是挺难的。 没想到这几个长辈真的是很通情达理,起码不是属于那种硬帮着本家来压制另一方的。 顾灵笑眯眯的对着几个长辈说道:“长辈们,也是小妇人家的事情麻烦到您们了,小妇人这厢有礼了。” 顾灵向着几个长辈真心实意的做了一个礼,以示对他们几个人的尊重,这个礼节,还是之前顾灵送了几个女儿去学堂的时候,现学的。 长辈们齐刷刷的点点头,终于心里面平衡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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