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地挣扎着,“顾灵,你在干什么?好痛,放开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灵拿着针管轻轻的拍打着百里欢的脸,“百里欢,你果然是不长脑子,现在你已经落到这个地步,居然还在那里威胁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可嘉。” 百里欢的哀嚎声越来越大,顾灵却没有一丝丝皱眉头,原主当初可比百里欢痛多了,毕竟原主当初可不止抽过一次,那个时候明明是可以打麻药的,就因为兰素雅轻飘飘的一句打了麻药,会影响到骨髓的效果,原主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抽取了多次骨髓。 顾灵想到这里下手越来越重,百里欢痛的青筋直爆,他从来都没觉得过这么痛过,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当初他以为放血液已经是够痛的了,没想到和这个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百里欢就这么活生生的痛醒了,又痛晕,痛醒了又痛晕,不知道过了多久,百里欢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顾灵已经不在他的旁边,他顿时觉得心里面一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反观兰素雅这一边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她亲眼目睹了顾灵对着欢哥哥的所作所为,等死的感觉非常不好受,她不会天真的认为顾灵会对她这个情敌手下留情,如果是她绝对是更加折磨对方。 兰素雅心里想的很清楚,但是在真的面对时,却做不到淡定。 “不要过来,我可是病人,顾灵你是一个好人,应该不会做坏事的吧!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我求求你了,不要过来,不要,不要。”兰素雅不停地摇着头,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流着,整个人看起来痛苦又绝望,可是手脚固定让她一动不敢动。 “兰素雅,你为什么会觉得不要呢,我是在救你啊!你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不知道我刚刚是在做什么?我刚刚是在抽你亲爱的欢哥哥的骨髓。” 兰素雅瞪大了漂亮的双眼,绝望的看着顾灵,她不是不想活,她实在是太想活了,但是比起刚刚欢哥哥那痛苦的哀嚎声,她实在是害怕得很,顾灵肯定会借着治她病的借口折磨她。 “不要……” 啊……一声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也亏得这个房间的隔音做的好,当初这两个人就是害怕顾灵会哭会闹,不止隔音做的好,连坚固程度也做的特别好,这不现在用到了他们的身上。 顾灵轻声细语的安慰着,“为了活命,你就好好忍忍吧!千万不要大吼大叫,要是把你那优美的百灵嗓子给吼劈叉了,那你的欢哥哥就会少一个喜欢你的理由了。” 啊…… 第二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兰素雅现在满脑子都是痛,非常痛,她已经听不进去顾灵到底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真的很痛,痛到无与伦比,她额头和身上的汗如雨滴般往下流,很快浸湿了她身下的床单。 兰素雅带着祈求的声音对着顾灵说道:“顾灵,顾小姐,求求你,给我打一针麻药好不好,我实在受不了了。” 顾灵无辜的摇摇头,“不行哦,打麻药会影响到骨髓,我这边建议想要效果好,还是直接硬扛吧!你是不是扛不住,这么大个人了,连这点痛都扛不住,我真的看不起你,唉!算了吧!谁让我是一个心软的人。” 兰素雅听到这,顿时感觉到有一点松动,却没想到顾灵后面的话才让她有些绝望。 “可是不能影响到骨髓,你叫唤的也太难听了,我没办法,这样吧!我拿块破布把你嘴堵上,免得你等下太痛了把舌头咬到。” 顾灵的话一落,抄起旁边不知道擦了什么的破布塞进了兰素雅的嘴里。 然后拍拍手,嘴里面感慨着,“终于清净了。” 兰素雅现在是真的感觉到了绝望,她整个嘴里面都是一股异味,她本身就有一些轻微的洁癖,现在是又痛又想干呕,她忍不住生理性的泪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顾灵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到底做了什么,反正每一次都那么痛不欲生,她现在甚至想着,不要换骨髓了,死了就死了吧!好过这样子,生不如死。 更让兰素雅感觉到绝望的是,顾灵嘴上不停的嘟囔着,“这到底是什么血管,可以扎吗?哎呀,不管了扎了再说。” 兰素雅神经一抽,她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现在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顾灵,你快点放开小雅,小雅,小雅,你没事吧?” 百里欢得到的回应却是,呜呜呜。 百里欢不停的在旁边吵吵嚷嚷,顾灵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她现在烦躁的要命,面对着兰素雅的不配合,她本身就觉得很烦,百里欢还在那里吵吵吵个不停。 顾灵把手里面的东西一丢,砸得兰素雅一声闷哼。 啪…… “能不能安静点,我在救你的心上人,我希望你配合一点,别逼我再动手,不然我就把你打成国宝。” 百里欢整个人傻眼了,他现在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猪,顾灵打他一巴掌,他现在连说话都不能说,因为顾灵抓了一把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奇怪,明明是抽够了的,难道是不够?烦死了,再去抽一点。” 顾灵的这话把百里欢给吓得够呛,他整个人都想往后缩,但是捆的太结实,他整个人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灵阴森森的拿着工具向着他走来。 “那个,刚才判断有点失误,浪费了一些,然后又没有抽够,要不,再让我抽一点。” 顾灵的话一说完,手起工具落,只听百里一声闷哼,他成功的又晕了过去。 兰素雅感觉到她差点被吓尿,顾灵看起来动作越来越熟练了,尤其是看到顾灵拿着熟悉的工具,又向着她走来的时候,她不停的摇头,对着顾灵呜呜的哭了起来,但是顾灵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同样的操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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