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一听就知道是张琳在屋外指桑骂槐,抬眼看了一眼,这天才蒙蒙亮,平时这个时间点原主早就已经起床来做早饭了,今天她来了,睡到现在,依旧不见动,张琳果不其然坐不住了,一直在外面骂骂咧咧的。 不用说也知道是在骂她和田珂。 被窝里田珂动了动鼻子,哼哼了两声,顾灵轻轻拍了拍田珂的背,“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然后顾灵揪出两朵棉花塞在田珂耳朵里。 咯吱,门被打开。 “唉哟,有些人就是命好哟!整个丫鬟的身子却有着小姐的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还要我这个做婆母的来伺候,真不知道我苏家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个懒货儿媳妇。” 张琳是明明白白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顾灵骂着。 顾灵看到这一幕,也是好笑,现在这个时间点说句难听的鸡都没醒,张琳这个恶婆婆倒是醒了,还特意挑在她和田珂住的房间门口来骂骂咧咧,打量着谁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似的。 其实整个苏家农田里面的活压根就不多,苏建国和张琳两个人做绰绰有余,至于她还有苏怀英还有苏桐都是有正式工作的,更加不用起的这么早,张琳这一番举动,明明白白的就是想要吵她,让她不得安宁。 顾灵打了个呵欠,不紧不慢地问,“我想请问一下,现在才几点?” 张琳不满的说,“几点,你看看天都亮了,要是以往我们做农活都已经出门了,你还在那里睡,真是不懂规矩,还懒得要死。” 顾灵点点头,“确实是天亮了,不应该睡了。” 顾灵说完便向厨房走去,随手拿了根粗粗的木棍,拎着一个不锈钢盆,这一个不锈钢盆还是家里面的贵重物品,拎着就出来,路过张琳面前。 张琳疑惑的看着顾灵的这一番操作不解的问,“你不是去厨房做早饭吗?你拎个盆出来干什么?还有这个盆那么贵重,那么贵你拎出来摔坏了怎么办?” 顾灵在心里面不由得想笑,不锈钢的东西那么容易摔坏吗?嘴上却顺着张琳的话,“妈,瞧你这话说的,儿媳妇这是顺着你刚才说的话,想着帮你一把呀!” 张琳更加疑惑了,却不曾想就在她疑惑的这个间隙,顾灵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主房这边,没错就是苏家的几个男丁所住的地方。 砰!砰!砰! “哎呦,你们太懒了,快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起床做早饭,吃早饭上工了。” 砰!砰!砰! 张琳如果此时还不知道顾灵想要干什么?那她就真的是蠢到家了,她没想到顾灵居然这么欠,明晃晃的要把所有人都给敲起来。 “顾灵,你是不是有病?,这才几点钟,你就把他们叫起来,我是叫你起床做早饭,不是叫你们动他们的,他们得多休息休息。” “妈,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做他们要休息休息,就该我来做早饭,怎么着?我没有进来之前,这个家就不吃早饭了,全部都是喝西北风长大的,我话放在这里,只要你怎么对待我,我就怎么对待他们,主打的就是1比1复刻。” 张琳是听不懂顾灵所说的什么1比1复刻,但是顾灵那话语中满满的挑衅意味,她是听懂了。 不多时,苏家的男人们无论老的少的都齐刷刷的起床了。 尤其是苏怀英,脸上的不满的神情都已经溢出天灵盖了。 再看到顾灵手中的作案工具时,指着顾灵的脸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输出,“顾灵,你是不是有病?这么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有病就赶紧去治,不要在家里面发癫。” 顾灵扭头就对张琳说,“妈,你儿子说你有病哟,需不需要让苏怀英带你去医院看看。” “顾灵,我在骂你,你不要在那里扯东扯西的。” 顾灵立刻就不干了,语气十分不爽的反驳道:“苏怀英,事情没有搞清楚,不要在那里乱骂人,这个点叫你们起床,是你妈叫的,有本事就去骂你妈去啊!没得能耐就知道冲我瞎逼逼。” 顾灵这话一落,众人齐刷刷的看着张琳,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责备。 张琳顿时急了,她本来的目的是想要顾灵起来做事,不是要把她老公和儿子孙子吵醒。 “顾灵,我是叫你起床做早饭,你没事把你老公和你爹吵起来干什么?男人就应该多睡一下,精力才会充沛。” 顾灵伸出食指揺了揺,“不,不,不,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就像主席说的,男女平等,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我都已经起床了,那大家都别睡了,都要起来干活,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叫他们起来吃虫,有什么不对?” 苏家众人???叫他们吃虫。 “儿媳妇做饭伺候全家是你的本分,你不要在那里不识好歹。”张琳在那强词夺理着。 “小姑子,你妈在骂你呢!你还在那里傻傻的站着。” 苏桐……怎么又到她躺着也中枪。 “我没有。”张琳大声嚷嚷。 顾灵掏了掏耳朵,不满的说,“声音小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这么不和谐,大清早的在干架呢。” “再说了,妈你说的那么明显,难道不是在点醒小姑子,你看看小姑子整天,不带孩子,不教育孩子,整天就知道穿衣打扮,饭也不做,婆家不做,娘家也不做,妈,你应该看她很不顺眼了吧?你就是在借着我点醒小姑子,哎呀,这点小事,作为儿媳妇的我一点都不介意,多大点事嘛,以后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 苏桐听了这话可不干了,“顾灵,别以为你嫁给我哥了,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我告诉你,我不吃你那一套,再说了,我爸妈疼我,就算我不做事又能怎样,你就在那里狠狠的羡慕嫉妒恨吧!” “是不能怎样,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欠我的那笔钱到底什么时候还?不还,我心情就不好,心情一不好,我又想去河边溜达溜达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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