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难道还不够亏待吗?” 顾灵的回话让苏建国和张琳夫妻两人一顿,他们没想到顾灵居然明晃晃的就承认了,虽然说他们是真的亏待了田珂,但是这也不能摆到人面前来说,这让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搁,再说了田珂又不是他们的亲生孙女,做做农活怎么了? 退一万步说,田珂就算是他们的亲生孙女,那也要做农活,谁让田珂只是一个丫头片子,养着这个丫头片子就是浪费粮食,以后还要贴嫁妆才能嫁出去。 “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叫我懒东西,我每个月可是有十几块钱的工资的,这工资足够养活我们母女两个,所以我女儿为什么要去田里面干活?” “还有你不要跟我说是为了锻炼小孩子,怎么不见锻炼你孙子和外孙子?他们俩可比我女儿大多了,整天在外面疯玩,像个野小孩一样,怎么着,你们苏家的家教就是锻炼小孩子还分性别和年龄以及姓氏啊!” 张琳听到顾灵这一顿噼里啪啦,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她就是个脾气火爆的人,看到平时包子一样性格的儿媳妇,居然敢反驳她的话,这让她怒从心起,扔下手头的锄头,从旁边抄起一个棍子就冲着顾灵而来。 顾灵虽然说此时的身体是比较虚弱,不能和张琳硬刚,但是她可以躲呀! 顾灵身手狡黠的七躲八躲,张琳被累得气喘吁吁,却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双手撑在膝盖上,嘴上不停的大喘着气,嘴上一直在骂骂咧咧的,“顾灵你这个小娼妇,婆婆教训你,居然还敢躲,你等着,等我儿子回来,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顾灵在张琳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把田珂给安顿好了,并且嘱咐着田珂把门关好,顶好,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让田珂不要出来。 田珂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顾灵给她的感觉不一样,莫名的相信了顾灵的话,乖乖的跑到房间去躲起来,并且把门窗这些全部顶好,顶死。 所以现在的这一幕田珂只能听到,却不能看到,田珂能听到就知道妈妈顾灵占了上风,这时聪明的田珂自然会更加乖乖的躲好,不给妈妈拖后腿,免得他们把自己抓住,做人质。 张琳对着顾灵放下狠话后,就坐在那里等着,不久后,苏家的其他人都回来了,大大小小一大群。 苏怀英对着顾灵张口就说,“顾灵,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做饭去?还有你那个赔钱货女儿一起叫出来做饭,这样速度快一点。” 张琳本来是想向儿子苏怀英告状的,但是想着天气也不晚了,还是先把饭做了再说。 顾灵的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心里面不停的摸了摸胸口,压了压心里的火气,不停地安慰自己,现在没有100%的把握,先不要硬碰硬。 顾灵一声不吭的进了厨房,噼里啪啦的一顿造,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把刚刚她和田珂两个人吃的东西,回锅热了一下。 饭菜上桌时,田珂被顾灵叫出来了,又给田珂打了一碗饭。 张琳这个时候就不爽了,脸上满是嫌弃的说着,“顾灵,差不多就行了,你那个赔钱货女儿吃得了那么多饭吗?而且还吃白米饭,她也配。” “快吃。”顾灵不停的催促着田珂,完全不理会张琳。 田珂现在自信了不少,刚刚她看到妈妈在对上奶奶时,一点下风都没占,听话的端着碗跑到房间里面躲着了。 顾灵微微点点头,真是孺子可教也。 苏怀英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神情不悦地看着顾灵,语气里面满满都是威胁,“顾灵,我妈跟你说话,你是没有听到吗?快叫你那个赔钱货的女儿把饭端出来,这白米饭也是她配吃的吗?” 顾灵勾唇一笑,“我每个月交那么多伙食费,养你们全家,现在跟我说,我女儿不配吃白米饭,苏怀英你告诉我,到底谁配?是你那个吃白饭的妹妹,还是你那两个外甥?还是你那个窝囊废儿子。” “亦或是这两个老不死的。”顾灵说这话时,手指头指着苏建国和张琳。 顾灵的这个话算是引起了众怒,所有人都怒不可遏的看着顾灵。 苏怀英气的一拍桌子,“反了天了,我要是不给你点教……。” 啪嗒…… 苏怀英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灵一把掀翻饭桌,碗瓢盆全部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饭菜,汤汁等等,全部顺着桌子流在了地上,看起来惨不忍睹。 “我女儿不配吃,那你们都别吃了,大家一起饿死算了。” “苏怀英你这个窝囊废,全家还要靠着我一个女人来养,你也配?就知道压榨女人,老娘告诉你,老娘不伺候了,以后谁要是再敢不让我女儿吃饱,我就掀他的饭桌,砸他的锅。” 啊啊啊!“要死了,没天理呀,儿媳妇儿要翻天了,居然掀桌子,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张琳的声音震耳欲聋,想是要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 苏桐幸灾乐祸的看着顾灵,“顾灵,你完蛋了。” “是吗?”顾灵得意的笑笑。 顾灵眼泪说流就流,完全不需要装扮,瘦的已经弱不禁风,嗷的一身冲进了田珂的房间里,一把抱住田珂,飞快的往屋外面跑去,边跑边嘴上大声嚷嚷着,“各位乡亲父老,大家来评评理呀!我们母女两个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受到这样的虐待,啊…啊…啊…” “我简直不想活了,这种日子活的有什么盼头?我连女儿吃碗饭都要被殴打,这种家庭真的是让人窒息,我忍不了了,求求乡亲们,等我死了,能不能帮我和我女儿收一下尸。” 此时的时间正是乡间收工的时间,大家都忙活着做饭,听到苏家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随后就见到苏家后娶的儿媳妇,居然带着嫁过来的闺女,直直的往河边冲去,这下就近的人赶忙把顾灵母女俩拦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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