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提督是我朝设立的官职,负责京城内城九座城门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安定门、德胜门、东直门、西直门、朝阳门、阜成门内外的守卫和门禁,还负责巡夜、救火、编查保甲、禁令、缉捕、断狱等,皇上任命你为九门提督看来对你已经深入调查过,历代九门提督皆被视作天子心腹中的心腹。”m.biqubao.com 贾敬并没有因为贾蓉成为皇帝的心腹而高兴,伴君如伴虎。 “九门提督和顺天府尹职责重合,因而皇上让你兼任,你到任后需要拜访下顺天府,顺天府尹陈大人是太子的人,你先前和他有过交集,这次巫蛊案太子必会承情,想来顺天府会全力配合你。”说到这贾敬笑了,老兄弟该不会是故意的吧?难道真想把孙子留给太子? 贾蓉回忆那个顺天府陈大人。 “祖父,他还没被撸?”估计受前世电视剧的影响,贾蓉觉得像顺天府尹这类京官换的特别勤,没想到陈老头还在。 贾敬疑惑的凝视贾蓉,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贾蓉嘿嘿一笑,示意贾敬继续说。 “有顺天府的协助,你大可把重心放在兵部,南北直隶五军都督府近35万兵马,北直隶30万,南直隶虽说有12万配额,实际账面不过5万,要想节制住35万兵马不是易事,你在军中已有威名想来比旁人要容易些。” 说到这里贾敬欣慰的笑笑,因军功而封的宁国侯在军中分量可不低,说起来他都理不清自家孙子到底适合做文官还是武将。 听到35万,贾蓉心跳不争气加速。 “五军都督府地位越来越低,所以你这兵部右侍郎权柄不小,皇上任命你练兵千万不要辜负圣意,今天来的这些勋贵豪门,大多子弟都在南北直隶当差,我朝承平日久,勋贵中子弟大多在南北直隶混资历,甚至有吃空饷的,处置他们要慎之又慎,一定程度上想节制住35万兵马就是节制勋贵豪门,你可知这些勋贵子弟大多和谁亲近?” “老四?”贾蓉不是傻子,贾敬脸上玩味的笑告诉他不简单。 贾敬赞赏的看一眼贾蓉,“准确说大多出身四王七公,或者和四王七公亲近的家族,不然你以为北静王寻常不上朝不理政却能左右朝局?这次巫蛊一案未必没有北静王的影子,皇上任命你为兵部右侍郎背后还有对北静王割肉的意思,皇上想借机肃清南北直隶军中隐患,你和北静王不和所以选了你。” 贾蓉带领35万小弟的激动心情被贾敬一盆冷水泼得哇凉哇凉,合着真把我当背锅得啊! “所以孙儿要配合皇上割北静王的肉?” 贾敬给贾蓉一个你以为的眼神。 “皇上还说一年内把内廷侍卫和九门守军换个遍。”贾蓉想到雍乾帝的话。 贾敬叹息一声道:“咱们的皇上缺乏安全感。” 神特么缺乏安全感,贾蓉吐槽。 “怎么你没信心?”贾敬看贾蓉蔫蔫的问。 贾蓉摇摇头:“没有,反正本来和北静王不对付,债多不压身干就完了,就是觉得天威难测啊!祖父我不会英年早逝吧?” “胡说什么,现在知道怕了?这些年你走的太顺,你以为朝堂像表面那么简单?一个兵部右侍郎背后有多少人暗恨知道么?年少封侯、位居高位虽然值得夸耀,但缺乏官场历练是你的缺陷,千万莫要仗着皇上看重恃宠而骄,史书上多少血淋淋的例子?” 谁恃宠而骄了!贾蓉无语。 “沉下心来,最好在现在的位置上历练十年,年龄是你的优势,你的舞台在将来不是现在。” 一朝天子一朝臣,贾敬对贾蓉的未来充满担忧。 那么直接摆烂?好像也不行,贾蓉苦恼,合着左右都行不通。 “行了,人各有命。”贾敬不想给贾蓉太多压力,“还有一事,王子腾你打算怎么办?” 王子腾站队四皇子在朝中不是秘密,现在雍乾帝把和赵楷不对付的贾蓉弄到兵部右侍郎的位置上王子腾就很尴尬了。 王家现在和贾家的关系很淡,一定意义上是王子腾主动背离贾家,属于利用完了就丢的意思,没想到贾蓉崛起的飞快,王家又站错队,关系有裂痕就很难弥补。 贾蓉一向看不上王家,印象中王子腾这会子应该死了才对,估计是自己的蝴蝶效应。 “祖父,你说皇上没把王子腾撸下来是咋想的?”首先要弄清楚雍乾帝的意思。 贾敬思考了下道:“朝局要稳,如果如前朝一般大肆株连必然动摇皇上多年经营的局面动摇根基,基于此不动旁人就不会动王子腾,但他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不会坐太久,三年内必然被换下来,几位皇子得势,朝堂势力必然重构,拉拢、打压的手段层出不穷,哼!走的一步烂棋!”说着说着贾敬骂起来。 贾蓉一点都不关心王子腾会咋样,想了半天问:“祖父,你说让苏世伯活动下怎么样?” 贾敬惊异,自家孙子竟然打起兵部尚书的主意? “嘿嘿,上面有人我才能在兵部待的安心不是?” 贾敬满脸黑线,惫懒的性子有上来了,略作思考道:“兵部尚书的位置很关键,苏建资历有漠南的功绩虽够,但此人长期在九边,朝中没有依仗,关键时候无人举荐也是徒然。” 做官人脉非常重要,有些人一辈子在底层为什么?要么家世不好,要么人缘不好,能力?能力还不是领导说了算。 “怎么没人?岳父大人、钱老大人。” 贾敬张张嘴想说行不通,但似乎也行,放在以往肯定是内阁举荐,可现在内阁几乎被架空,六部当家。 “此时留待日后再议说吧,做好你自己的事,切记不要结党,你岳父、恩师大人到尚书位置已是极限,不到万不得已莫要打扰他们。” 这年代做人做官名声看得极重。 贾蓉暗叹都不是好相与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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