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当然不知道喝醉之后对李纨做下的糊涂事。 第二天宿醉醒来之后得到消息,雍乾帝对六皇子的处置结果出来了。 圈禁宗人府。 贾蓉觉得皇帝的处置有点轻,终究在封建时代皇子享有特权,或许雍乾帝是考虑到即将和科尔沁部联合必须给敏敏公主一个交代。 对于六皇子的结局贾蓉不是很关心,但随着六皇子倒台朝中局势必然发生微妙的变化。 圈禁宗人府几乎已经宣布六皇子在皇位争夺中提前出局,剩下来的角逐将在四皇子和太子之间展开,两者势力在诸皇子中最大。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太子的胜算很大,只要不出错顺利登基不是问题。 大夏朝的太子权力虽然没有像贾蓉知道的那么大,但皇帝对太子并不厌恶,反而对太子生母已故的皇后,雍乾帝很有感情。 从先皇后逝去多年他都没有再立皇后就可以看出来。 有时候贾蓉在想,雍乾帝扶植四皇子、六皇子,默认诸皇子参与朝政和太子打擂台是不是有意把他们当作太子的磨刀石,一方面防止太子的势力过大,一方面也在锻炼太子的能力。 然而帝心难测,一切都是贾蓉的猜测。 在六皇子被圈禁的第五天。 贾蓉再一次来到敏敏公主居住的小院。 随着伤口的慢慢愈合,公主的气色越来越好,是时候和她做最后的谈判了。 “公主,科尔沁以两百里土地换取大夏出兵,这两百里必须在出兵前做完划分,无论输赢都必须支付的报酬,另外倘若大夏帮助科尔沁打败土默特,再以土默特部的两百里土地划归大夏,外加战马一万匹,此次作战我朝限定时间三个月,无论输赢大夏将士都会撤回漠南。” 房间内,敏敏公主身穿汉人女子的服装半躺在床上,脸色红润,贾蓉坐在不远处的矮榻上,谈判的气氛还不错,或许是因为谈判双方一方是美女一方是救命恩人的缘故。 敏敏公主听了贾蓉的话沉默不语,这个条件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前两日林黛玉已经把雍乾帝对六皇子的处置接过告知,加上她心里确实着急,漠北的形势不知道怎么样了,想来过几天刺杀失败的消息就会传回漠北,土默特部会不会联合阿速部来个先发制人谁也说不清住,敏敏公主想尽快谈出结果。 最坏的情况就是她还没回到漠北,战火已经燃起,那时候科尔沁根本没有抵挡的能力。 贾蓉并不着急,今天是最后的谈判,有的是时间。 雍乾帝任命他为主帅,贾蓉的本意也是尽快去漠南领兵,朝中局势波谲云谲,离开京城去边境是最好的选择。 他心里也在筹划,为贾家的未来筹划。 贾蓉想和牛家一样,把漠南作为贾家再次崛起的根基,经营漠南,牧守一方,将来才有能力立于不败之地,如何让雍乾帝把漠北交给贾家,打赢此战就是关键,贾蓉必须向皇帝展示他有守住北方边境的实力。 苏建作为大总管在漠南待的时间够久了,他根基浅薄是单纯的武将,不像牛家世代镇守辽东,如果展现出超越苏建的实力,贾蓉认为取代苏建的机率很大,唯一关键的点在于,怎样让皇帝觉得他才是最佳人选,所谓的”核心竞争力“。 “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但有个要求,必须立即出发。” 经过慎重的考虑,敏敏公主终于下定决心,直勾勾的望着贾蓉。 迎上女子绝世的容颜,贾蓉笑了。 “正月底如何?你伤还没好全,与其乘马车颠簸耽误时间,不如养好伤骑上快马,京城还在下雪,漠北的气候短期也不支持大战,尽管放心好了,我会先让苏总管密切关注土默特部动向,不会让科尔沁等不到你回去。” 贾蓉虽然在笑,但看在敏敏公主眼里很讨厌,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感觉,就算在男子面前穿再多衣服就和没穿一个样,等科尔沁危局解除一定要和他把这笔账算清楚。 盯着贾蓉看了好半天,敏敏公主仿佛累了一般闭上眼轻嗯一声,算是同意贾蓉的意见。 的确心累,没有哪个人喜欢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特别是掌权者用土地换取他国帮助本身就是一种耻辱,但科尔沁没有办法,希望一切顺利吧!敏敏公主在心里微微叹息。 ”如此,公主好生休息,过两日能下地,家中有处园子还不错可以去逛逛。“ 事情敲定,贾蓉心情愉悦,公主是什么情绪他压根不关心。 ”你家大女儿不错,我很喜欢。“ 闭眼的敏敏工作莫名其妙提起贾箐。 贾蓉一怔,小箐儿这么快得到公主的喜欢?仔细一想也是,箐儿的性子是和草原的女子相像。 ”公主喜欢认个干女儿如何?“ 贾蓉是个顺杆爬的,给箐儿找个公主干娘挺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想给女儿多找些庇护,可能思想被同化了?因为箐儿的出身不好? 敏敏公主睁眼,眼含愠怒,她说贾蓉的大女儿不错意思是想让贾箐多来和她说说话,哪有认干女儿的心思,自己处子之身都未成婚认什么干女儿。 “贾大人若帮助科尔沁拿下土默特,本公主认下干女儿也不是不可。” 贾蓉也就一说,没想到她还真答应了,尴尬笑了笑。 “公主好生休息,贾蓉还要进宫一趟。” 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 从敏敏公主的小院出来,贾蓉换上官服往宫里去。 谈判有了结果必须和雍乾帝知会一声好安排接下来的出兵事宜,贾蓉其实不想在这个时候见皇帝,谁知道他的心情好不好。 皇宫进的多了贾蓉也熟门熟路,当然仅仅是熟悉从宫门到上书房或者勤政殿这段路。 雍乾帝和以往没什么两样,依旧不苟言笑,冰冰冷冷。 “知道了!” 听完贾蓉的汇报,他仅仅说了三个字,一副朕很不爽的表情。 事实上,最近几天皇帝的心思根本不在贾蓉和敏敏公主的谈判上,六皇子倒台,他的实力分崩离析,有些认被四皇子拉拢去,更多的官员受到御史的弹劾,每天处理这些事有点焦头烂额。 汇报完工作皇帝没让走,贾蓉只得站在上书房看皇帝批阅奏折。 站了有一刻钟,皇帝再次开口,问的莫名其妙。 “四皇子你觉得如何?” 贾蓉不知何意,不过皇帝肯定知道他和赵楷的过节,想都不想摇头道:“臣不喜欢!” 听到这么直截了当的回答,雍乾帝笑了,倒是坦率。 “太子如何?” “臣和太子少有接触。” 雍乾帝似乎很满意贾蓉的回答,摆摆手示意贾蓉跪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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