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七一天,贾蓉都在钱府做客,晚上留住在尤青竹处。 至年初八贾蓉就没办法继续休息了,因为再过两天敏敏公主就要抵京,不仅仅是贾蓉没办法继续休息整个京城,凡涉及到的部门均都提前开始了雍乾十年的”工作“。 一大早贾蓉身穿官服来到礼部衙门,他需要熟悉并检查迎接敏敏公主的一切相关事务是否均已预备妥当。 大夏朝的礼部,主要职责是掌天下礼仪、祭祀、科举的政令颁布。 贾蓉在礼部转了一圈大概明白起运行机制。 相比于兵部,礼部机构相对简单些,主要设礼部尚书一人,侍郎一人,下设礼部司主管礼仪和文化教育、词部司主观祭祀礼数和宗教、膳部司主管祭祀用品和官员宾客的食料供给、主客司主管外交。 贾蓉是礼部员外郎的官职,这员外郎便是挂在主客司之下。 礼部皆按章程办事,加之新年才过,是以一切物什都是全的,又有钱鹤这层关系,礼部上下对敏敏公主的事都很上心,让贾蓉省心不少。 钱鹤和王子腾最大的不同便是钱鹤地位超然,什么太子、皇子在他面都是小辈,贾蓉是尚书徒孙这层关系在礼部不是秘密,这年代父子关系之外就是师门关系,所以贾蓉在礼部做事如鱼得水。 在礼部待了一天熟悉了接待鞑靼公主的一切事宜后,贾蓉便下班返回宁国府,临下班前他被钱鹤叫过去告知明日雍乾帝会举行雍乾十年的第一次大朝会,他需要参加,大朝会后需要和皇帝汇报有关接待敏敏公主的事。 并且要求礼部做事不要像在兵部那样随便,只要没有特别通知,每日都要参加早朝,因为大夏礼制规定凡五品以上的官员每天都要参加早朝,甚至只要是京官都可以上朝,比如六部给事中是七品,御史台都察院御史是六七品。 也就是说,贾蓉在师公手底下做事再也不可以“划水”。 对此贾蓉只能“欣然接受”。 回到宁国府的时候天色已晚。 焦大在门口迎接。 贾蓉将马的缰绳交给看门小厮,看一眼焦大笑道:“焦大爷往后这些事情不用你做,替我看好这座府邸就是,咱们是过命的交情,说起来我还是你半个徒弟,劳你亲自迎接生分了不是?” 焦大知晓贾蓉性子,翻个白眼,没好气道:“老爷好大的脸面,想必今日诸事顺利?有心思混话。” ”还行,只是明日开始就没好日过咯,对了你吩咐下去,明日给我准备的膳食提早一个时辰,上次早朝饿着肚子去的。“ 焦大听贾蓉这么说就知道贾蓉是要上朝了,笑道:”这上朝是正经事,前儿看你任兵部员外郎整日待在府里不像样。“ ”唉,劳碌命。“贾蓉叹息一声。 ”对了,太太们在哪里?“ 焦大这才说起正事:”就为这事在这里等你,西府里老太太做东,太太、少爷小姐们都去了,正经从正门骑马过去还快些。“ 原来是贾母请客吃饭,焦大说的对,等他进府从大观园穿到那边还不如现在骑马从宁荣街过去来的快。” “行,你回去吧!大冷天这事你让门子通传就行了。” 说话间贾蓉从门子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就往荣国府过去。 焦大远远看着贾蓉离开,年迈的脸上露出笑容,府里终于开始蒸蒸日上了,蓉哥儿说得不错,老头子虽然不能再陪你上一次战场,但东府一亩三分地还是看得住的。 ...... 宁荣两府相互请客吃饭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年节下更为频繁,今日在宁国府这边,明日就在荣国府。 贾蓉身穿官服走进荣国府的时候,引来荣国府下人们的殷勤问候,荣国府外院管家单大良更是一路将贾蓉送到贾母院外才离开。 自从赖家倒后,荣国府经过王熙凤、李纨和曹雪的先后治理,下人里藏污纳垢之事大大减少,主要还因为两府的风气开始转变的缘故。 ”呀!蓉大爷来了。“ 贾蓉走进贾母院的时候,玉钏儿就迎上来。 见着贾蓉一身官服,气宇轩昂模样,玉钏儿心神恍惚一下,蓉大爷当真威武。 “老太太,太太都在,就等蓉大爷过来开饭哩。” 贾蓉冲玉钏儿微笑点头,鸳鸯跟他后,玉钏儿便是贾母手下第一得力丫鬟。 “都有什么人?” 玉钏儿见贾蓉没着急进去,反而停下来和她闲聊,抿嘴笑道:“今儿人多,大太太、二太太、宝二爷、二奶奶、珠大奶奶都在,薛姨妈昨儿吃多了酒说不过来。“ 看来都是女眷,贾蓉心说。 他对脂粉堆里面的事不太热忱,且对付两口便回去。 玉钏儿引贾蓉进入上房内,果然满屋子都是女眷,众人都打量着他,他轻轻一笑走上前和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见礼,又对正盯着自己的妻子们打过招呼。 “蓉哥儿今日去礼部了?” 贾母见贾蓉穿绣着豹纹官服进来,仪表堂堂通身的气派,非常高兴。 这时候玉钏儿捧了净手用的铜盆过来。 “蓉大爷一会用膳,且先洗洗吧!“ ”有劳!“贾蓉感谢,洗了手才回贾母道:“后日鞑靼公主进京,须得提前预备妥当。” “蓉大爷,鞑靼公主和咱们大夏的公主长得一样么?”邢岫烟好奇的问。 她们这些常年身处闺阁中的人对外面的新鲜事尤为好奇。 贾蓉想着两国的公主品级应该一样的,不过鞑靼公主可以出使大夏应该权力更大些,或者不像汉家公主规矩多。 “姑姑,该是一样的,不过么那公主我瞧过没有我大夏公主貌美。” 王夫人好奇的问:”蓉哥儿见过?“ 贾蓉点点头,这时候坐在王夫人边上的元春给她解释道:“这位出使大夏的公主,正是当初给他擒住的鞑靼小公主。” 关于敏敏公主就是鞑靼小公主的事,昨天从钱府回来贾蓉就和黛玉说起过,看来白天闲聊的时候大家伙都知道了。 众人惊叹,都说天下有这等巧事。 贾蓉找了把椅子坐下,感觉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和别的女的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下意识往投来目光的方向看去,就见着李纨眼神冰冷的看他,眼中似带着羞意、恨意。 贾蓉摸不着头脑,年三十的事只有他知道,这女的对他为会有这种情绪? 想到年三十,不可避免记起透过窗户看到的一幕,贾蓉心虚的移开目光,黑森林! 这一心虚的表情落在李纨眼里更为恼怒,他肯定想起那晚的事了。 ....... 一屋子女的聚在一起聊的无非家常,由于说到鞑靼小公主,贾母又给小辈们说起当年她见识过得外国使臣,直唠了半个时辰功夫,才意犹未尽吩咐摆饭。 老太太还是健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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