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韵阁的闹剧以薛蟠被顺天府收监收场,被打成昏迷的李姓公子由李家派人接走。 事情到这一步才是开始。 四皇子府。 皇妃李氏正在和赵楷哭诉薛蟠的所作所为。 “殿下,盘儿在外无端被打,你可要替臣妾做主啊!那薛蟠分明藐视皇亲,盘儿被打是小,若咱们一言不发岂不长那凶徒威风。” 李氏泪眼婆娑,装作柔弱模样,我见犹怜。 这李氏并非赵楷正妃,凭借李家乃京城大商贾以及自身不俗的容貌才被四皇子看重娶进皇子府以为侧妃。 还需要说明一点,如今的赵楷虽已成年但并未被封王,事实上雍乾帝所有的成年皇子皆未封王,皇帝可能出于某种考虑,成年的皇子仅仅是在京中赐下皇子府。 赵楷听着爱妃嘤嘤嘤哭诉,内心不胜其烦,一来不满那个不省心的小舅子到处惹祸生事,二来不满薛家傻子欺人太甚,尤其他听说薛大傻子是贾蓉的大舅哥。 放在寻常时候赵楷觉得这是个找贾家麻烦的机会,奈何时机不对。 他因赈灾的事情正被父皇不喜,才解除禁足没几天就针对贾家难免被父皇看成小气,伺机报复,皇位继承由父皇乾坤独断,关键时候再闹事,赵楷觉得那个位置正在远离自己。 对贾蓉他也是一肚子气,这家伙怎么敢,北静王亲自礼贤下士而他贾蓉竟然拒绝。 再想到最近宫里传来的消息,今年年终尾祭父皇已经全权交给太子,要知道年终尾祭以往皆是皇帝亲自主持,想到这些赵楷一阵烦闷。 思来想去小舅子被打总不能真不闻不问,听说事发的时候贾蓉也在场,想到这赵楷心里有了主意,顺天府了解到事情始末估计也不敢处理,最终还是会到御前,到时候他这个苦主就有话说。 不想理会李氏的哭诉,赵楷拿定主意后招来长史吩咐道:”去给御史台的几位大人打个招呼,明日早朝弹劾贾蓉恃宠而骄、亲族仗势凌人。“ 长史不敢说什么匆忙领命而去。 ”好啦!贾家也真不像话,为夫这不是已经吩咐人弹劾贾蓉了么!“ 等长史离开,赵楷才调整心绪对李氏好言相劝,要说几个妃子面最喜便是李氏,李家一心依附于他,也多亏了李家的财力支持才能笼络大批朝臣,不然就以皇子的那些俸禄?太子东宫还因为没钱被逼的裁撤人员呢,更别说皇子。 还有就是李氏伺候他尽心,和正妃吴氏不同,李氏在闺阁之中十分放得开,也因此李氏虽年轻但却育有两子一女。 “行凶的分明是那薛蟠。”李氏不依。 赵楷无奈,果然是商贾人家出身小家子气,光盯着薛蟠。 这薛蟠打又不是王孙贵胄,告到天无非打一顿关一阵子,真要打死小舅子倒好能判个杀人偿命。 “爱妃,盘儿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知?光盯着薛蟠即便闹到父皇跟前也不过打一顿板子了事,何况顺天府告盘儿的状子堆成山,真闹起来他也要吃瓜落。还不如借此事敲打敲打贾蓉,让父皇恶了贾家,等日后某....薛家的仇指定给盘儿报回来,要懂事!”赵楷说着仿佛要失去耐心。 李氏听了也知道纠缠下去夫君该生气了,止住眼泪幽幽道:“那贾家不过才发迹,牛鬼蛇神就跳出来目中无人,盘儿不过和友人吃酒无端招打,满京城都是他贾家的不成?” 赵楷知道爱妻是给贾家上眼药,他也看贾家不爽,一笑作罢。 “快年终了,岳父那边西北的银钱可收回来了?” 李家的生意主要在西北一带,做粮食买卖,赵楷也占着股份,他这话说的李氏秒懂,擦了眼泪道:“左右不过这两日,前儿父亲说今年该有十万两是咱们的。” 听说有十万两赵楷眼中含笑,心情好了点,走到李氏跟前搂住娇妻道:“回头你和岳父说来年可往西北多运些粮食,父皇的意思明年朝廷该在西北用兵。” 被赵楷搂住,李氏哪还能听进去他的话?娇声嗔道:“夫君你又不老实了,大白天的呢!”说这话的时候脸颊绯红,因为赵楷某处抵在她的小腹上。 ...... 薛蟠被抓进顺天府的消息很快传回贾府。 薛姨妈听了当场晕过去,做梦都没想到儿子才回京城没几天就闯下泼天大祸。 贾蓉没有直接回宁国府,大舅哥闯了祸,他想袖手旁观都不行,这事情的始末回来路上就从贾宝玉嘴里套出来,让贾蓉大为无语,就为着紫韵阁的老鸨争风吃醋,就算那个老鸨姿色不错,你闯进去给人家砸晕算什么事? 再说出了事,那老鸨可站出来给你说话么?纯属精虫上脑,说什么别个侮辱贾府、王府都是假话。 荣禧堂内,贾家几个男丁皆在。 薛家出了事能指望的只有贾家,一来有王夫人的关系在,二来宝钗刚嫁到宁国府关系更深一层,贾家不可能袖手旁观。 堂中众人此时情态各异。 贾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贾政一脸恼怒,刚才差点想把贾宝玉吊起来打一顿还好有贾母、王夫人拦着。 贾琏面容透着担忧,他和薛蟠的私交也不错。 贾宝玉瑟瑟发抖躲在贾母身后,他逛青楼被抓包还惹了祸,晚上回去指不定要被曹雪闹一通 堂中还有贾府主事的女眷。 王夫人正在照顾昏迷才醒过来的薛姨妈,他外甥又闹事了,这次打的是皇子的小舅子,一面是贾家一面是娘家外甥,她心里急得百蚁闹心。biqubao.com 曹雪坐在王夫人身边,面无表情,呵这都是什么样的人家?表哥表弟逛青楼,还有那个贾蓉竟然也逛青楼,活久见。 林黛玉、史湘云有点担心,贾蓉去青楼肯定是被牛家世兄带的,这事情因为薛大公子,夫君势必受到牵扯。 贾母眯着眼老神在在,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事涉薛蟠,宝钗也在,她倒没像薛姨妈一样六神无主,但眼中忧色尽显,这时候她才是为难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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