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觉得眼前的小人特别投缘,索性抱她起来搂在怀里,拿过金麒麟放在贾箐手里。 “早两年就知道你,咱娘俩没机会见,今儿可见着了,我也有个女儿比你大些。” “那可以和箐儿一起读书,爹爹说过两日西府那边巧姐儿也要来东府,到时候我们三个人有伴儿。” 王熙凤听了贾箐的话愣了愣,疑惑的看向贾蓉。 贾蓉这时候才找到存在感,走到榻边上坐下道:“前两日秋猎和琏二叔说,左右箐儿在府里没个伴,索性把姐儿接过来养在东府,咱们家有过先例,他同意了。” 不待王熙凤反应过来,平儿感激道:“阿弥陀佛,蓉大爷了却她一桩心事,成日里在家就念着巧姐儿了。” “你说怎么谢我?”贾蓉咧嘴笑问。 王熙凤真被感动到,没想到这男人在背后默默给她把后顾之忧解决了,美眸含情的盯着贾蓉。 见她不说话,贾蓉对平儿道:“平儿,收拾下细软,咱们今日搬家。” “当真?”平儿没想到贾蓉说的这般直接。 “还能有假?青竹那边已经预备着住所了,晚间咱们一块吃饭,也不消搬什么东西只把常用的衣服带几件即可,倘或有什么东西忘记的打发人来取就行。” 听他这么说,平儿不敢做主,看一眼王熙凤。 王熙凤觉得今天的冲击够多了,迷迷糊糊的,心里有些异动,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是:“我这样的身份如何进府?对你名声不好还是在外面住着吧。”她前些日子虽然答应了贾蓉,事到临头反而有些犹豫。 “呵!你往后只管记得你是我贾蓉女人一层身份就够,至于名声,唔,我们这样的人家名声说值钱也不值钱,再说你如今又没其他身份,男婚女嫁天地自然之礼,你放心吧!云儿、黛玉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不妨事。” 这时候男人外面养个小妾哪个不是偷偷摸摸,贾蓉说湘云和黛玉两人都知晓,连平儿也唬一跳忙问她们怎么说。 “怎么说?恩,为这事我睡了两天书房,可怜我的心啊!”贾蓉装作滑稽的模样。 这模样把贾箐逗乐了:“略略,爹爹没个正形。” 平儿也跟着笑,小蓉大爷和别的男子不一样。 “都有孩子了,这般没正形。”王熙凤鄙视。 “怎么说?到底搬不搬?不搬我可暴力拆迁了。” “姨娘,你就和爹爹去嘛!”贾箐得了金麒麟正开心,帮贾蓉助攻。 王熙凤慈爱的摸摸小丫头的发髻,瞟一眼贾蓉道:“将来可别后悔!坏了你名声再把我和平儿赶出来我可不饶你。” 贾蓉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平儿见王熙凤态度松动大喜,同时心里鄙视道,明明就盼着,非要扭扭捏捏一把,真少见。 ”我去收拾东西。“ 父女俩对视一眼,大功告成。 ....... 要说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当初王熙凤和平儿从荣国府出来并未带很多东西,小院里置办的也不多,很快就收拾完,贾蓉出去喊附近守护的影卫租来一辆马车,就关闭院门往外宅去。 王熙凤坐在马车里,看着前面骑马的男子,眼神柔和,她在贾琏身上从没体会过这样的无微不至。 “箐儿,姨娘瞧着你爹爹最喜欢你?” 王熙凤搂着贾箐问道。 平儿投来冷笑的目光,这会子姨娘说得真顺嘴。 王熙凤丝毫不在意。 “姨娘,爹爹也很喜欢弟弟妹妹们,有时间就和他们一块玩,爹爹常说箐儿是大姐要保护弟弟妹妹们,要说最喜欢的当然是箐儿,嘿嘿!” 王熙凤诧异,没想到贾蓉是这么教导子嗣的。 “那箐儿有几个弟弟妹妹?”平儿好奇的问,贾蓉从成都府回来时她们已经离开贾府,知道的不全。 贾箐掰着手指头道:“有鼎哥儿、勋哥儿,思哥儿,晖哥儿,灵儿妹妹,卉儿妹妹,珊儿妹妹,平儿姨娘就这些没了。” 王熙凤....... 平儿....... 算上贾箐贾蓉现如今有四儿四女,有点恐怖。 “你爹爹还真是.....”王熙凤本来想说你爹爹真是头牛够勤快,话到嘴边生生咽下去。 “姨娘你将来是不是要给箐儿生个弟弟妹妹。” “噗嗤!”平儿在也没忍住大笑起来。 王熙凤没好气的戳戳贾箐的额头,“人小鬼大,怪不得你爹最喜欢你。”脸却红扑扑的,二十多岁的女人正是风情万种的时候。 ..... 贾蓉带了王熙凤和平儿到外宅。 尤青竹迎接出来,两个以前的妯娌到现在共事一夫,其间尴尬两人都下意识避开不谈。 特别是尤青竹,那时候假死王熙凤还帮忙料理过后事,当真是社会性死亡的场面。 好在她们在贾府时关系不错,时不时约着一起摸骨牌,知根知底,这时候聊天也能找到共同话题。 贾蓉只觉得人生圆满,两个二十几岁的俏丽女子都是他女人,试问哪个男人能够抵抗的得住。 尤青竹带着王熙凤和平儿安顿下来天已经彻底黑了,几人吃过晚饭闲聊一会,尤青竹便带着贾箐回房,说是和女儿很久没见面晚上要和女儿一起睡,实则是成全贾蓉和王熙凤,再说白天已经被满足过,总那样也没啥意思。 平儿也很识相的找个借口回房歇息,尤青竹给她单独安排了住所。 卧室内,王熙凤洗过澡,穿一件大红丝绸制衣裙独坐在床上,露出美好的身段。贾蓉走进来关上房门,见着烛光映衬下的王熙凤楚楚动人,有些“异”动。 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拉起女子的手。 “往后你就和青竹一起,她性子极好相处,你性格要强处处让着她些,和和睦睦才好。” 他说这番话有言外之意,王熙凤看上一样东西就会有护食的想法,贾蓉唯一的担心就是时间久了她恢复以前的性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是好相处了?呀,你干嘛。” 王熙凤置气道,话说了一半就被贾蓉一把抱到大腿上坐着,脸顿时通红,他怎么喜欢这样?上次也是一言不合就抱在腿上,太过亲密。 “不是好不好相处,你相公我日后在外面挣命,想着你们家里头和和美美才好,以前的事咱们不提,以后只管替我多想些才好。” “哼,我是那种挑事的么?再说如今也没那资格。” “罢,你心里有杆秤就好,但凡我有的都不会亏你,你要闲不住,前几日那话我说的还算数,与其在家胡思乱想,正经给儿子挣下万贯家财。”贾蓉想着王熙凤是个事业型女性,还是给她一个发挥才能的平台才好。 王熙凤听了很受用,傲娇道:“哼,如今你都有四个儿子,还要那么多儿子作甚。” 贾蓉伸手刮一下她的琼鼻,“咱们俩不是没儿子么?娘子晚了歇息吧!”说完不待王熙凤反应就把她放在床上。 王熙凤顿时陷入狂风大浪拍打之中,一夜无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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