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心道女人的第六感还真准,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隐瞒,就把王熙凤的事情说出来。 尤青竹面无表情的听贾蓉说完前因后果。 看尤青竹的表情贾蓉突然心里没底,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子?” 尤青竹闻言瞟她一眼,幽怨道:“难道夫君喜好良家妇人?这些个娇妻美妾还满足不了夫君,偏去招惹她?” 贾蓉张张嘴,尴尬住,喜欢良家妇女?自己应该没有这个癖好吧? “娘子,你只说行不行?” “呵!如若妾身不答应呢?夫君是不是该抛弃我们娘俩。”尤青竹听贾蓉做错事还理直气壮,气不打一处来,偏不叫他轻易得逞。 “咳咳,为夫最爱的便是娘子。” 尤青竹翻个白眼,心里极为受用,这些年贾蓉对她和贾箐确实不错,正常人家的大娘子也没这般待遇,对贾箐也和其他儿子一个样,不过依旧打算治治他的毛病。 这里面有个缘故,尤青竹以往在宁国府,见惯了贾家男人朝三暮四、蝇营狗苟。贾蓉虽和寻常贾家男子有不同,但这女人一项上有过之无不及,才将二十几岁就三妻四妾,念及少年人年轻时精力充沛不爱惜身体,将来必定寿命不长。贾蓉常年习武,可那方面亏欠太过也不好弥补,如今贾蓉下面妻妾子嗣均指着他过活,必须好好治治她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也叫他长个记性,这想法却和林黛玉不谋而合。 贾蓉素来以自身体格健壮骄傲,反正夫妻房中密话,也没啥顾及大眼睛扑闪装作欲求不满道:“夫君可是最近劳累过甚?方才行那事明显不如以往,妾身都不曾泄呢!” 额!贾蓉做梦都没想到尤青竹来这么一句,他都准备好尤青竹生气,谁知她竟这般说!男人家在外头最重视名声成就,在里头也如此,被自己女人说不行打击不是一般大,不禁想到是不是最近荒唐过度,作为医生他对这方面很敏感,似乎,好像,青竹刚真没有高?情不自禁一个激灵。 “娘子,当真?”贾蓉不确定的问,语气带了一丝迫切。 尤青竹好笑,有时候贾蓉就和个孩子一样,憋住笑不以为意道:“想必前儿狩猎太过劳累的缘故,夫君不必当真,过两日就好了。” 贾蓉瞬间觉得腰子有点酸,看来真是放纵了。 尤青竹并不在这事上面纠缠,点到即止,转而淡淡道:“凤姐儿是个要强的,如今落得这般地步,她那娘家指望不上,夫君思虑的不错,只是夫君日后必不能再招惹旁的,不然还如今日这般无用,妾身可不依,妾身还想再得个孩儿呢!” 贾蓉满脑子都是尤青竹说他不行的话,前半句没听真切,后半句倒听清了,又陷入自我怀疑。 尤青竹暗暗翻个白眼,说重了?不会打击到自信吧?想着湘云、黛玉肯定不会从她的角度规劝,她们只会劝他爱惜名声,身体为重。 怕说得太过打击到贾蓉噗嗤一笑,神秘道:“夫君,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妾身泄了一次。”饶是尤青竹反复说这个也不禁脸红红的,为贾蓉着想真没办法。 果然,贾蓉听她这么说眼神亮了,瞬间恢复神采,腰也不酸。 “夫君还是爱惜些吧!以前都是三四次呢!” “嘿嘿!娘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凤姐儿也是有那段因,往后就守着你们。”说完心里加一句:嗯,再加一个宝钗。 “你这话却不必和我说,和那两个说去,左右不过是个外室,操心也不见得好,再得一个孩儿,夫君竟不登这外宅的门也可。”尤青竹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又打一棍子道。 贾蓉知道是气话,笑道:“如此,这个冬天咱们努力些,明年好叫你抱个小子。” “呸,才劝了半天又这样。”尤青竹娇嗔,懒得和贾蓉说混话,问道:“今日可回去?” 贾蓉摇头,“来时说了今日不回府。” 尤青竹听说不回去,心里喜滋滋的,看向贾蓉的眼神转为柔和。 “左右尚早,既要叫她来,不如这会子就去。” 什么叫张弛有度,尤青竹把握的极有分寸,或者说御夫有道。她心里存了一段心思,终究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爱驰则恩绝,总要有能将贾蓉心思系在她这边的手段,女人终究要依靠男人,将来箐儿也还需娘家照看。 贾蓉不是这种人,但经不住尤青竹如此想。 贾蓉感动,搂过尤青竹亲了一口,又温存片刻,尤青竹催促道:“快去吧!妾身吩咐贾五张罗晚膳。” 贾蓉也不忸怩,由尤青竹送出门。 贾箐看完房间,银蝶有事去忙活,这会子留她一人在院里玩耍,边上只一个小丫头照看,贾箐早就玩得不自在,见消失一个多时辰的爹爹娘亲终于出现,抱怨一通。 尤青竹脸有些烧,小别胜新婚倒把女儿给冷落了。 “爹爹,要出门?可以带上女儿么?”贾箐正是跟屁虫的年纪。 “你爹一会就回来,到时候你再得一个姨娘,不去收拾一番巴巴跟过去作甚。”biqubao.com “哼!娘亲真凶,爹爹~”可怜兮兮的盯着贾蓉。 贾蓉是个女儿奴,将她一把捞起来放到肩上,惹的贾箐咯咯直笑。 尤青竹见此气不打一出来,知道父女两关系极好,冷看一眼丢下一句:“在面外记得礼仪。”就自顾自离开。 贾蓉抬头,父女两对视一眼,“箐儿少气些你娘亲。” “知道啦爹爹,女儿方才偷偷把礼物放到房间,晚些时候给娘亲,她必再不生气。”贾箐趴在贾蓉耳朵边上小声说道。 “恩?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不告诉爹爹,哎呀,快走嘛!”贾箐准备保守秘密。 贾蓉无奈,小丫头天生会讨好人。 “爹爹,娘亲说去迎姨娘,这个姨娘女儿认识么?” “你没见过,说起来明儿给你找个玩伴,是西府那边的姐儿,往后你们一处读书一处玩可好?” “好啊!灵儿她们还小,鼎弟弟们成日里读书习字怪没意思。” ....... 父女两一路闲聊出府门,打马往水井街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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