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喜气的气氛随着宝玉落榜消失殆尽,几个长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便各自离去,都知道宝玉是贾母和王夫人的命根子,这种时候若表情管理不当招惹来记恨不是好玩的。 大观园中。 贾蓉、史湘云、林黛玉往宁国府回去,贾蓉一手一个牵着贾鼎、贾勋,贾箐骑在他肩上,后面跟着各自服侍的丫鬟、嬷嬷。 “爹爹,今日不是过来西府吃席的么?” 贾箐不明白,明明两位母亲都说会有好吃的,结果这会子却要回家。 “姐姐,叔公乡试落榜怎会安排宴席?”不待贾蓉回答贾鼎回应道,贾鼎是史湘云的儿子,由于出生稍早是宁国府大公子。 “鼎哥儿,什么是乡试?”贾箐虽然最大,但因是女儿家探春、元春平日里也不会教导些科举方面的知识。 “箐姐姐,乡试就是...就是和族学考试一样,叔公考得不好,所以就不会有好吃的呢。” 贾勋奶声奶气的迫不及待回答,觉得自己比姐姐知道的多很骄傲。三个小家伙相处的很不错,主要是贾箐会带他俩找贾环骑大马。 贾箐不知道科举,但来宁国府几天,族学当然知道。 “叔公好可怜,在成都府时姐姐每次考试都是最后一名,可是姨娘们还是会给做好吃的。” 贾蓉听着儿子女儿对话觉得好笑,箐儿你那是做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 “夫君,你平时都教箐儿些什么!女儿家说‘吃席’多不雅。”史湘云同样觉得好笑,可还板着脸抱怨,作为大娘子她有教育子嗣的责任。 黛玉则憋住笑,她很喜欢贾箐的性格,天真烂漫和自己在苏州时一样,娘俩很投缘,潇湘馆都毫不犹豫送给贾箐居住,等她再大几岁就可以搬进去。 “咳咳,箐儿不可编排长辈。” 贾蓉敷衍的教育女儿一句惹得黛玉和湘云直翻白眼。 “夫君,方才你和大老爷所说是何事?” 黛玉还记得贾蓉和贾赦的语言碰撞,在贾母上房的时候不好过问,这时候问出来。 贾蓉听见问话顿住脚步,看看两女笑道:“前儿不是老太太差遣为夫去探望婶.....额,凤姐儿。”贾蓉说顺嘴了,如今王熙凤是他的人不好再叫婶子。 “和凤姐姐有关?” 史湘云来了兴趣。 贾蓉点头,“那日偶然听到有人找凤姐儿麻烦,她和平儿却没和为夫提及此事,于是我让小小贾找人在院子附近看守,昨日小小贾找到我说那帮人又去了,于是为夫便过去看看。其实和牛家无关,那帮人是大老爷派去想要榨出凤姐儿的体己钱,为夫逼迫那帮人的头子给大老爷回话,就说被牛家大公子撞破,如若大老爷不送五千两银子过去,此事会被告上朝堂。”m.biqubao.com 湘云和黛玉听到内幕瞠目结舌。 “竟然如此?” “凤姐儿好歹是他儿媳。” “咳....如今不是了”贾蓉纠正。 “不对”黛玉突然玩味地直视贾蓉,“昨儿不是喝醉了歇在酒楼么?” 史湘云也反应过来,审视贾蓉。 贾蓉心里好笑,他故意卖的破绽,王熙凤的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并不打算瞒着两女。 “箐儿,爹爹放你下来,你带弟弟们在园子里玩。” “好的爹爹。”贾箐早觉得无聊,听到贾蓉的话正中下怀。 “你们也跟过去,别让少爷小姐磕着碰着。” 史湘云哪里不知贾蓉接下来要说的旁人不好知道,把跟着的下人一并打发离开。 "咳,云儿、玉儿你们该知道以前………以前为夫和凤姐儿走得近,后来改过了有意疏远她………" 贾蓉没有隐瞒道出他和王熙凤之间的事,包括当年为原身小产。 黛玉和湘云两人听着自家夫君的话不知是麻木还是震惊,一时没有反应。 "你……你怎可如此。" 湘云有些难以接受,尤青竹的事情她花费好长时间才消化,没想到贾蓉突然和她说还有一个王熙凤,怪不得她初掌宁国府时向她取经她都知无不言,时不时打夫君在成都府的近况,原来里面还有这般缘故。 而黛玉呢? 眼神复杂的看着贾蓉,她和贾蓉是她主动的表达的爱意,那时候已经知道尤青竹的存在,贾蓉救了父亲林如海,她由感激到喜欢,后来贾蓉为她求得皇帝赐婚,她又惊又喜,成婚后宁国府管家权和外面生意的财权贾蓉都毫无保留交给她和湘云,对两人也都很宠溺,她只觉遇得良人,努力学习管理宁国府事务,事事不让贾蓉操心。 后来又有元春和探春的事,她是善妒的人,早年宝玉和别的姐妹玩都要怄气很久,天知道她怎么说服自己的,现在贾蓉又说和王熙凤不清不楚,想着想着委屈的泪就流下来。 贾蓉轻叹,看着两女的反应,想要上前安慰黛玉,黛玉扭开身子。 "你要纳妾妾身和云儿都不会拦着,可是先有青竹姐姐,元春姐姐,探春姐姐,如今又有凤姐儿,这些都是见不得人的,你把妾身和云儿当什么人了,你该爱惜自己的名声才是。"黛玉凄凄然,复又说道。 "便是如此和琏二哥、大老爷、父亲有何区别?" 黛玉的话已经说得很重了,贾蓉有些心绞,上一次有同样的感觉还是和元春回京时他作死说出与探春事情的时候。 正当贾蓉想解释时,黛玉甩开手离开。 "夫君?" 黛玉离开,湘云想要去追,又见贾蓉愣愣出神,放不下心。 "哎!云儿,为夫对不起你们,你先回去吧!" 看贾蓉这般,湘云有多少气都不好再发作!如果王熙凤遇上这事可能会让贾母做主,但顾及贾蓉,是不能对外人说起的,否则贾蓉的名声就毁了,即便贾琏和王熙凤已经和离,说出去还是于名声有碍,哎!夫君什么都好,就是作风和贾家人一个样。 "昨儿,宫里传出旨意,令京中勋贵明日前往西郊围场驻扎,圣上说各家女眷有意也可随行!此次参加秋猎的勋贵子弟每人可带三位部将参赛,后日围猎斩获猎物数量前三者参加擂台赛,胜出者授予将军之职,夫君还是先专心预备秋猎吧!林姐姐那边妾身去说。" 贾蓉昨天没在家,关于秋猎的事情湘云到这会才说出来。 "云儿?"贾蓉很复杂。 "家事再大也是家事,国事再小也是国事,夫君不是么?"湘云看着贾蓉出奇冷静。 贾蓉走上前将湘云拥在怀里,到底是正妻,时刻都在为他考虑。 "既有旨意,家中姐妹们都可去!部将安排环哥儿,贾二,小小贾便可。" "嗯,那妾身回去预备着随行用物,焦大爷寻了一匹好马,夫君可去瞧瞧。" "夫君,日后可都改了吧!妾身也很生气,但能如何呢?你别生林姐姐的气。"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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