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一路回忆着在勤政殿和雍乾帝的每一句对话,这次进宫是他第一次向雍乾帝阐述自己的政治抱负。 多少年磕磕绊绊,虽说算不得走了弯路,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确对发展不利! 细数穿越以来发生的事,最开始他想和前辈们一样走科举路线,于是带着尤青竹南下苏州求学,勉勉强强考上举人,然后又因为元春的事情,弃文从武,去漠南、凉州走了一遭,回京后被封武威将军,之后为躲避皇子拉拢在贾敬的运作下出任成都知府,到现在回京,看似经历不少,也得到很多,但总不能反反复复没有目的"跳槽"。 贾家终归是武勋世家,多年经历让贾蓉终于想明白未来的路,这也是他自己的成长。 ………… 接下来几天 贾蓉一头扎进大量从贾敬那里要来的锦衣卫情报档案中,他需要了解清楚大夏方方面面的"知识",当然有不明之处也会询问贾敬。 贾敬对于孙子的培养采用的是放养模式,让他自己去经历,最近贾蓉的变化让他惊喜。 "母亲,爹爹都不和箐儿玩儿。" 林黛玉房内,贾箐趴在桌边百无聊赖写着大字,尤青竹没回京前贾蓉把小箐儿的学业交给林黛玉。 "箐儿乖,你爹爹有正事,等忙完这几日就能陪你了。" 林黛玉坐在另外一张桌边不断拨弄着算盘,贾府日常进项支出她每半月都要亲自核算一遍。 "哦!母亲女儿练完大字可以去找环叔么?"小丫头除了贾蓉和贾环最合的来,因为贾环会满足她所有要求,小白就是贾环给她弄得。 林黛玉合上账本,抬头好笑的看看贾箐,小丫头和她小时候一个样喜动不喜静,林黛玉也不打算拘着她。 "箐儿,每日完成学业你尽可在两府里玩儿,不过记得叫上小红跟着。" 小红就是林红玉,林黛玉在和贾蓉讨论安排哪些人伺候贾箐时,贾蓉就想起来小红,红楼里不错的丫鬟,安排伺候贾箐再合适不过。 贾箐听到林黛玉的话来了精神,立马跳下椅子将才写好的几张大字交到林黛玉手里。 黛玉接过来检查。 "不错!箐儿的颜体有你父亲字的几分神韵。" "嘿嘿,母亲,在成都府时探春姨娘就是拿爹爹的字给女儿照着写,她说爹爹的字虽算不上大家手笔,但胜在中规中矩,给女儿模仿很合适。" 黛玉轻笑,夫君的字的确匠气了些,伸手摸了摸贾箐的头。 "去吧!找环叔玩记得先给老太太请安。" "恩,女儿省得,母亲放心。" ……… 距离林黛玉不远处的书房里面,贾蓉正对着暗格发呆,原本满满登登的格子里空空如也,私房钱又被搜刮干净了。 "那可是我存了五年的成果啊!不行,去找娘子要点,今日还约了牛铁喝酒。" 约牛铁喝酒是昨日让小小贾去镇国公府下的帖子。 贾蓉来到林黛玉房间。 "娘子,给钱!" "嗯?给什么钱?"林黛玉正收拾账本,冷不丁贾蓉走进来臭着脸要钱没反应过来。 贾蓉惆怅。 "哎!今日和镇国公府的牛铁约了喝酒,为夫的银子不是,咳,被你们收了么!" 黛玉明白过来,笑了。 "夫君,妾身很好奇,你偷偷藏那么些银子作甚?" "额,爱好,爱好!" 黛玉无奈摇头,她对贾蓉的人品还是有把握的,不会像贾琏那些公子哥一样胡乱花钱。 "夫君那些银票都在云儿那边,即是和牛公子有约,十两银子可够?" 贾蓉扯扯嘴角,十两当然够了,但一想要失去的银票,十两银子和蚊子肉有啥区别。 "够了,够了,娘子大气。" 林黛玉翻个白眼,“夫君,日后你不会再藏银子了吧?老太太给一千两是该的,夫君给四千两是什么道理?” 贾蓉心说当然是基于之前和王熙凤的合作关系咯! “咳,娘子为夫该出门了。" "去吧!不许去那等烟花之地,不然国公夫人追究起来妾身可不解释。” 贾蓉:“......娘子你可见过为夫去青楼?” “妾身不过提醒,夫君要洁身自好才是,要不让紫鹃跟着夫君?”林黛玉调皮道。 贾蓉不理会黛玉的捉弄,转身出门。 “走了,爷们喝酒你们娘们跟着算什么。” 贾蓉背着手走出宁国府,问看门要来一匹马,他对“座驾”的要求不高,所以一直没有固定的“座驾”,翻身上马的时候突然想到仔过几天就是秋猎,于是对牵马的门子道。 “一会去找你们焦大爷,让他今日去马市给少爷我寻一匹好马。” “是!” ...... 海云天,京城最大的酒楼。 贾蓉本意是邀请牛铁去宁国府,但想想还是定在酒楼,牛铁作为镇国公世子亲自登宁国府的门过于正式。 “贾兄,来来来喝,早几年某在辽东就听说京城宁国府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头一次上战场便生擒鞑靼小王子,着实让某羡慕的紧啊!” 牛铁虽是京城人氏,可能常年待在辽东的缘故,颇具辽东大汉的豪爽。 “牛兄过誉了,想当年牛兄随镇国公攻打高丽时,小弟还不知道在哪呢!听说死在牛兄手下的高丽人都不下百人,当真勇猛。” 商业互吹么他还是会的。 “哈哈,说起高丽他娘的,某回京时又在蠢蠢欲动,若不是家中老娘催得紧,少不得砍下几个高丽蛮子的头出出气。” 提起高丽让牛铁颇为得意,贾蓉能知道也是做了几天功课的结果,对面的家伙表面憨憨的下手却狠,周深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贾蓉举起酒杯道:“来来来,喝!” 牛铁一饮而尽问:“贾兄回京是想争争那征北将军?” 要说京城最近最热的话题就是秋猎,朝中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雍乾帝想对鞑靼动手,圈子就这么大,大家心照不宣。 ”实不相瞒牛兄,前几日陛下召见,蓉可是在勤政殿夸下海口,想去漠北龙城逛一逛。”贾蓉抛出真实想法,打算看看牛铁的反应。 牛铁也没想到贾蓉这样回答,愣了愣,第一反应是贾蓉在说大话,又一想贾蓉的过往,不确定的问:“贾兄当真有把握?某找人打听过,此次秋猎除打猎之外,还设有比武一项。” 听牛铁这么说,贾蓉就知道对方怀疑自己的武力值。 “小弟不才也和家中老仆学过些拳脚。”贾蓉淡淡笑道。 牛铁自然知道贾蓉实在谦虚,心下猜测他的武功应当不低。 “好!那为兄就等着瞧,若是贾兄得胜,某便向圣上请旨和你一同前去漠北。” 贾蓉笑得更灿烂。 “来,牛兄小弟干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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