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休妻轰动全府。 原本贾府里的下人们不过见王熙凤失了势阳奉阴违而已,压根没想过贾琏会把王熙凤休了。 随着贾母的话传出去,东西两府静若寒蝉,嚼主子家舌头被发现是真会被打死。 王熙凤当天就和平儿两人搬出荣国府,去向未知,如此凄惨的下场令得所有人同情,被夫家休弃的女子即便娘家也不乐意接纳。 突然发现以往那个在府里嬉笑怒骂的凤辣子再也不会出现,荣国府上下人都心里空落落的,一些受过王熙凤恩的人更是背地里抱怨贾琏薄情。 当日,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消息传到王家人耳中,终归是王家的女儿,王熙凤的娘家现居金陵,只能由王子腾带着夫人上门问罪。 说真的王子腾已经不想和贾家打交道,五年前贾蓉的事情闹得风风雨雨,到如今好不容易才大家都忘了,结果贾琏又来这一茬。 荣禧堂。 当朝兵部尚书亲自登门问罪,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硬着头皮接待。 气氛是紧张的,王家女子被夫家休弃,王子腾不打人就不错了。 “那个孽障为何不在?” 王子腾没好脾气,直接点贾琏的名,他有资格在荣禧堂发泄怒火。 贾政老神在在,贾琏不是他儿子。 贾赦讪讪,面对王子腾的威势他有些心虚,心里暗骂贾琏不省心。 “老夫已经罚他去祠堂跪着了。” “哼!”王子腾冷哼。 王子腾的夫人冷着脸问:“休与不休是你们贾家的事,我只问凤姐儿人呢?”王家还不知道王熙凤已经搬出贾府。 王夫人大惊,“凤丫头没有回家?她已不在府中。” “呵!当真无情,娘家人还没来接就急不可耐的赶出门。” 王夫人被噎的脸色涨红,她里外不是人。 王子腾已经失去耐心,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本来打算上门问罪,顺便接走王熙凤,没成想人都不在了。 走到门口冷冷道:“凤姐儿有过错,但你们贾家如此行事,某很好奇日后谁敢与你贾家结亲?夫人,走,回府把人散出去找找凤姐儿。” 贾政和王夫人听了王子腾的话豁然变色,宝玉可才和怀远侯家定过亲。 “都是琏儿干的好事。”王夫人气急,对贾赦夫妇俩怒骂。 贾赦冷眼一瞥,“你王家女没有所处本就犯了七出之条,琏儿何罪之有?” “大老爷,你.....”王夫人气得发抖,事涉宝玉,如果先前还只是觉得丢面子,现在可真慌了。 ..... 这边林黛玉和史湘云回到宁国府,就去贾敬院中把事情告知,贾珍如今已被派往金陵老家,府里面大小事情皆由两女管着,外面的事有贾敬并旁支子弟照看。 贾敬对荣国府的事情并不上心,他不好去管那边府里的事情,听过后道。 “日后教育子弟要引以为戒,鼎哥儿和勋哥儿你们教的很好,那边府里的事咱们不好管,且看着就是,只要与贾氏一族兴衰无碍的任由他们去闹吧。” 林黛玉、史湘云叹息,她们对荣国府很有感情,不过贾敬说得对,嫁到宁国府来就是东府的人。 贾敬看着发愁的孙媳微微一笑,到底还年轻经不住事。 “有件事和你们商量下,近两年北边的鞑子屡屡扰边,陛下有意征讨,想来就是今年,蓉哥儿在成都府干的不错,你们去信问问倘若让他领兵北征可愿意?朝廷风云变幻之际,他若还在西南呆着不是好事,一味逃避行不通,若愿意就让他上一道折子,以他在漠南、凉州的名声,陛下会考虑。” “祖父,让夫君领兵北征?”林黛玉不怀疑贾敬消息的准确性,作为长房长孙媳妇,贾敬一些事情没有瞒着她们,林自家夫君已经到能够独自领兵的程度么? “北征不过给鞑靼人一个教训,警告一下,因而最多两万兵马,掌兵两万对蓉哥儿来说不难,毕竟在凉州有过先例,你们尽快去信蜀中。” 史湘云道:“可是祖父,战场凶险。”她不太想贾蓉去。 “云儿,你觉得蓉哥儿将来能入阁么?” 贾敬心里暗叹,两个孙媳,黛玉在大局观要胜过湘云。 “咱们勋贵人家说到底还是要军功,让他去成都府不过权宜之计,我朝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他既有能力就该承担起来,战场虽凶险,咱们家不正是这么过来的么?” 湘云还要说话,黛玉在一边拉了拉她。 “祖父,孙媳今儿就给夫君去信。” ..... “林姐姐,我不想让夫君去冒险。” 走出贾敬院子,湘云不开心道。 “云儿,这事要夫君自己选择,更何况陛下准允不准允还未可知,你难道不想夫君回京?”黛玉轻笑。 “呀!还真是,那蛮子一去就是五年也该回来了,勋儿和鼎儿还没见过父亲。” 林黛玉无奈摇摇头,湘云有时候很迷糊。 “不过,夫君回京她们怎么安置?现如今有了子嗣不好再安排在外面。”湘云想到尤青竹等人发愁道。 黛玉看着湘云诡异一笑;“云儿,这事我可不管,你是正妻。” “林姐姐。”湘云哭笑不得,随后吃味道:“有凤姐姐的先例,说不得让她们进府就是了,咱们也不让夫君为难。” “哎!师师妹妹、可卿妹妹、小婉妹妹她们倒还好,青竹姐姐那边?” “云儿,这个让那蛮子去愁吧!随让他风流成性。”黛玉笑道。 “哼,就是,愁人,还有元春姐姐,探春姐姐.....突然觉得琏二哥也不是不能原谅。” "嫁鸡随鸡咯!" ...... 京城,偏僻处某个不知名院落。 "奶奶,当真不回金陵?" "平儿,日后咱们只以姐妹相称,金陵?回去了又能如何?兄长什么样你也知道。" 两人正是从荣国府搬离出来的王熙凤和平儿。 "唉!还好先前用体己置办了这间小院,不然都不知道去哪。"平儿惆怅道。 王熙凤此时恢复了寻常女儿家的打扮,坐在椅子上神色憔悴。 "咱们还有些银子,也能勉强度日!将来给你寻个好人家。" "奶……凤姐儿瞎说什么。" "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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