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响遍整个山林。 贾蓉安排焦大去帮忙之后,才重新将视线放到元春身上。女人现在的模样任何一个男的见了都会忍不住怜惜,若隐若现的胸和光滑的大腿,嗯,保养的很不错。 元春也一直盯着他,注意到贾蓉略带侵略性的眼神,娇俏的脸浮现一抹红,鬼使神差地轻声问:"好看么?" 额,贾蓉赶忙收回目光,看向别处,嘟囔一句:"还行!" 元春听到他的回应,脸红的能滴出水,大悲大喜之间,对贾蓉自然生出别样的亲近之意。 "你不是在漠南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女子声音软糯很好听。 "漠南歼灭鞑靼主力后,我便带了先锋营一路南下准备拦截察合台队伍,在武威耽误了几日,没成想你们已经绕过武威了,幸好有消息传来,不然也不能出现的这般及时。"贾蓉简短的回答了元春的话。 没想到元春娇嗔道:"我不好看么?你要背着我说话?" 额!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是姑侄关系。" "隔着几代的姑侄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元春经历大起大落的关系,说话变得非常直接和暧昧。 见贾蓉依旧背对着她,噗嗤一笑,随后落寞的问:"现在救下我了,是要送回京城宫里?" 贾蓉转过身摇摇头:"宫里不能回去了,我已去信祖父,要他给陛下递折子请求将你接回族中,唔!必要的时候以我在漠南立的军功相抵。" 元春怔然,没想到贾蓉是这样的安排,心中略微有些许感动,这个侄子总是背后给她安排一切,不管是以前大把大把银票送进宫,还是现在从天而降救下她,还愿意为她放弃好不容易挣来的军功。 没有问陛下要是不答应怎么办,她不在意,问道:"蓉哥儿,你为何对我这样好?咱们以往并不亲近,连我那亲生父母兄弟也做不到你这般。" 为什么? 贾蓉不知道怎么回答,似乎真没有特别原因,送银票是想让她在宫里过得好些,救她是不想看到她落得悲惨的结局?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呢?仅仅是因为她是元春么? 正待贾蓉深刻自我反思的时候,元春红着脸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毕竟宫里,大家族这样的事也不少。 贾蓉头上雷声滚滚,心里呐喊冤枉啊!真没那个意思好吧?元春不会疯了吧?今晚说话怎么茶里茶气的? "咳咳,没有!" 元春噗嗤一笑!她不信,不过也不追问,这种事她心知肚明就好。 想了想说:"蓉哥儿,倘若真如你所说陛下同意放我出宫,我不想再回京城!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如同牢笼,不管是宫里,还是府里。" 贾蓉微感诧异,没想到元春生出这样的想法,然而站在她的角度一想也觉正常,在京城她从来都不能做自己,是贾家的工具,是雍乾帝的工具。 "不回京,那你要去哪?天下那么大,除了京城无亲无故的,你能行么?" "不是还有你么?"元春俏皮道。 完了,这是被赖上了么? 荒郊野外也不是详谈的时候,贾蓉看一眼元春还坐在地上。"起来吧!地上舒服?" "脚崴了!"元春嘟囔,撒娇道:"你抱我去马车。" 贾蓉听了心都酥了,天爷啊!我可不是在和你谈恋爱,怕不是失了心智吧?要是当年学医的时候顺道学学心理医生就好了。 抱是不可能抱的,贾蓉最终把元春搀到马车里!自己也爬进去。 "哎!累死了,歇会!" "你,你能不能出去?" 嗯?刚还热情似火,这会就卸磨杀驴恢复正常了?坐会都不行?贾蓉疑惑的看着她。 "我,我要换衣服!"饶是元春大胆,当着贾蓉面换衣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贾蓉听了下意识说:"刚刚又不是没看过!"说完就后悔了,给自己嘴一下,要你嘴贱,翻身下了马车,站在外面道:"嘿嘿,别在意,开玩笑开玩笑。" 马车里面,元春红着脸暗啐一声,半倚着!虽然适才她表现的很开,实则内心疲惫,大悲大喜不说,就说察合台使者的尸体就让她害怕,更别说现在耳边依旧传来的喊杀声,她终究是个弱女子。 下意识抓紧贾蓉披在她身上的衣服,闻着上面传来的汗臭味,她无比安心,蓉哥儿一定千里迢迢赶来救她的。意识松懈下来,不知不觉一股不知是疲惫还是晕眩感袭来,她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贾蓉在车外等了半天,没听见里面的动静,跳上马车查看。 "额,这就睡了?" 元春的疲惫之色显现在她那娇俏的脸上,贾蓉取过车里的毯子盖在女子身上,随后又下车。 不远处喊杀声逐渐消散,看来活已经办完了。 不久,小小贾带人回来。 “少爷,都杀光了。” 贾蓉点点头,看向众人中间的抱琴,露出笑脸,小丫头明显被吓坏的模样,“你家小姐睡着了,去吧!” 抱琴向贾蓉屈膝行礼,“蓉大爷。” “免礼,去吧!” "嗯!”小丫头走向马车,少时,马车里面传来女子痛哭的声音。 焦大走到贾蓉身边,叹道:“她是被吓坏的,这小丫头也是个执拗性子,硬是坚持看着察合台人被全部杀光。” “伤亡怎样?” “没人伤亡,这些人手上没有兵器,基本上是一边倒的屠杀。”小小贾舔舔发干的嘴唇,兴奋的说。 贾蓉看他的模样,淡淡道:“一年之内不许你再动刀兵。”这个二百五明显最近杀人太多,贾蓉必须改掉他嗜血的毛病,否则就完了。 小小贾闻言脸色一垮。 "为你好!"贾蓉无奈摇头,继续说:"今晚就在此处扎营,另外人通知王五他们,明日在这里集合,还有把你们身上的衣服换掉,一身都是血腥味,把察合台使者的尸体拖出去埋了。" 安排好这些,贾蓉走到一处干燥的地方躺下来倒头就睡,连日追赶一刻都没睡的他太累了。 其余众人见了也都散去,他们同样需要充足的休息。 另一边,醒来和抱琴一起抱头痛哭完的元春从马车上探出头来。 "抱琴,你去把蓉哥儿喊过来车上睡,夜里冷!" 对于贾蓉这个救命恩人,抱琴一直心存感激,也没考虑什么男女有别,听到元春的吩咐就下了马车朝贾蓉过去。 "蓉大爷,小姐让你去马车里面睡,外面冷。" 快要睡着的贾蓉闻言睁开眼,"唔,是有点冷。"毕竟他衣服给了元春。 翻过身看一眼坐在旁边的焦大道,"焦大,本少爷去了,明儿记得喊我。" 焦大翻个白眼,合着别人都不冷就你冷,我还是老头子呢!终究懒得理会,摆摆手。 贾蓉爬进马车,就看到俏生生坐着的元春,"咦,你衣服还没换?算了,好困啊!" 也不管元春的反应,直接躺倒在马车里的地板上,沉沉睡去!意识彻底模糊前下意识嘀咕一句:"嗯,这个角度不错。" "呸,不正经!"元春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因为贾蓉的头正好抵在她的纤足边,睁眼就能看到衣服下面的风景。 抱琴从后面进来,"咦,蓉大爷怎么睡在地上?" "别管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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