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的大夏的沙盘面前,只要关注到西北边境就可以敏锐的发现一个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从北部边境延伸出去,这就是阴山南麓的河套地区。 河套地区自古以来就是与中原王朝接壤的一块肥沃的土地,中原王朝拥有河套地区就拥有了抵抗北方民族入侵的经济基础,同样一旦落入北方敌人之手,那么游牧民族不仅会获得广阔的草场和粮食基地,而且这里还是进攻中原地区的跳板,因而鞑靼占领了漠南,雍乾帝才会反应激烈,派遣王子腾率领十万兵马欲夺下漠南以护卫河套。 河套虽有阴山作为屏障可以北拒鞑靼,但历史上胡马渡过阴山的例子也不少。 这就需要知道河套地区在前朝并不在中原王朝的掌控之中,一直被那时候叫做匈奴人的占领着。 大夏建立以后,太祖皇帝为了解除匈奴的威胁,一面加固长城一面派荣国公贾演和贾源率三十万大军进攻匈奴重新夺取河套地区,之后匈奴内部陷入动乱长达几十年,最近才由现在的鞑靼部统一。 因而,如果不夺取漠南地区作为大夏的战略纵深,等待大夏的则是鞑靼消化掉漠南后挥军南下,到时候河套就会陷入危机。 何况马上冬季来临,北方苦寒之地,鞑靼人必然会趁寒潮来临前南下打草谷。 可以这么说即是没有鞑靼和察合台的联合逼宫,梦想做千古一帝的雍乾帝也不会对漠南坐视不管,只不过现在更为棘手一些而已,要防备察合台趁交战之际偷袭,元春和亲的主要意义就是拖延时间。 ...... 炎炎夏日炙烤着北方大地,宽阔的官道上数十匹马策马狂奔,在队伍的后面扬起漫天灰尘,一行人正是离京数日的贾蓉等人。 自那日祭祖之后,第二日贾蓉便动身离京,新婚燕尔当然少不得一番离愁别绪。 少年人一马当先跑在最前边,待得遇上一条小溪贾蓉命众人下马休整。 贾蓉翻身下马,来到河边直接脱了衣服跳进水里,“狗日的鬼天气不论什么时代都是一样的尿性。”边洗边骂着。 没办法天气太热了,虽然骑马带风,时间长了也顶不住,才几天时间他已经从一个翩翩佳公子变成一块黑炭。 其余众人也都跟随贾蓉一起下水洗澡,出来数日他们也都知道这个公子的习性,听他嘴里嘛嘛咧咧地不禁好笑,很难想象眼前的少年不久前才中过举人。 洗了一会,浑身才算舒坦些,躺在水里,朝不远处的人嚷嚷道:“贾二,贾二,此处是哪里的地界了?” 名叫贾二的男子听到贾蓉的问话,笑呵呵的凑过来。才刚靠近,贾蓉就有些毁三观的骂道:“他娘的,贾二你洗澡就洗澡把裤子全脱了作甚?” 原来这家伙洗澡一丝不挂,贾蓉好歹还穿了件裤头,虽然泡在水里他那地方依旧清晰可见。 “嘿嘿,少爷,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无碍的,何况天气炎热也没哪家小娘子出来。”贾二有些猥琐的说。 贾蓉鄙视,“就你那面条似的,哪家小娘子看得上?“ ”哈哈哈,水中其余人听了贾蓉的话纷纷大笑起来。” “听到没贾二,少爷都说你那是根面条。”一个和贾蓉差不多大的少年嚷嚷着。 贾二羞恼,捞起一块石头就扔过去,被少年巧妙地避开,在水里激起一阵水花。 男人间这样的话题最能活跃气氛,眼看贾二还要追上去,贾蓉一脸黑线:”别瞎咧咧的胡闹,快去看看咱们到哪了。”说完狠狠看一眼少年,“小小贾,再闹少爷我找你练练。" 少年尴尬的缩缩头,他才不敢和贾蓉练呢!还记得离京当天,第一次见到少爷,看他是个白面书生模样,心里不爽言语中有不敬之意,结果被少爷一招撂倒,之后一路上时不时被拉着过两招,真苦逼。 "少爷,我叫贾如不叫小小贾,在影卫排二百五十位。"贾如试图纠正贾蓉的错误称呼。 贾蓉懒得理他,贾如和贾二百五还不如小小贾! "贾二,你他娘的地图看好了没!"两人说话的时候贾二已经上了岸取出地图。 贾二闻言赶忙道:"好了好了,少爷此处是山西河曲境内,往前就是黄河了,过了黄河再行两日就能到高阙,如今大总管就驻扎在那边。" 贾蓉没想到胯下都磨出水泡了才到山西,这一路上没日没夜的跑,心道老子要是会修铁路就好了。 "唔!一会你带影卫先行今晚就在黄河边扎营!好了都准备准备出发吧!"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纷纷上岸穿好衣服,贾蓉也从水里出来。 提起影卫贾蓉就好气,自己的便宜祖父还是有隐瞒,不然小小贾的排名二百五是怎么来的,之前明明说的只有两百人。 影卫是贾敬挑选出来给他的,一共二十人,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贾蓉的安全,然而贾蓉并不觉得需要保护,已经派了十个影卫先行,一路打探消息,留另外十人在身边。 贾蓉上了岸,焦大乐呵呵的走过来。 "少爷,越来越有老太爷当年的风范了。" "就因为骂几句娘?"贾蓉挑眉,边穿衣服边好笑的说。 "少爷,这骂人也是学问,想要领兵,骂人的功夫是必不可少的,大头兵才不听什么道理,遥想老太爷当年,啧啧,老奴有幸也挨过几次骂娘。" 懒得搭理焦大,老头自从出了京城感觉魂就回来了,以往总觉得跟个行尸走肉一样,打仗就这样让人兴奋?贾蓉不理解。 从马上拿起一包干粮往不远处树下坐着的人走去。 "贾芸、贾荇、贾芷你们三怎么不去凉快凉快?" "额,蓉哥儿,光天化日的!"贾芸干笑一声,显然是不好意思。 贾蓉看看三人,心里叹息,还是欠教育,都是从军的人了,还总是拉不开面子,一股子世家公子做派哪行?去了漠南当炮灰?好在连日马不停蹄赶路三人没有喊苦喊累。 "你们得放下身段才行,不然怎么融入?当兵的不像读书人弯弯绕绕,性子直!你得和他们打成一片,将来在战场上才能托付后背。" "蓉哥儿不觉得不公平么?明明是宝二叔家的事,偏咱们受这样的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贾芷沮丧的说,他是被逼着来的。 贾蓉索性在边上坐下来。 "首先,我是自己要来的,没人逼迫,你们啊还小!过惯了舒服日子,府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的确你们会觉得不公平,但是何尝不是机会?就说贾芷,你要是立了战功回去了别人还能小瞧你?若是被封了官啥的,想想那场景爽不爽?" 既然跟着来了,贾蓉觉得还是有画大饼的必要,不然以三人的颓废劲活着回去都是件难事。 "可是不像蓉哥儿你,咱们三都不会武艺,哦!芸哥儿会一些,不过也是皮毛!"贾荇悻悻道。 贾蓉听了没好气,"真指望你们上阵杀敌?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左右不过给你们安排后勤的工作,武艺么会一点用来自保就行了。" 王子腾傻了才会安排三人上阵冲锋!biqubao.com 贾荇先是眼睛一亮,后又说:"可是后勤怎么建功立业?" 这回不用贾蓉说了,坐在旁边的贾芸无奈道:"荇哥儿,让你多读点书你不信,先汉时的萧何你忘了?" 贾蓉站起身拍拍贾荇的肩膀,"大丈夫功名自己去取,从漠南开始,慢慢来!好了,现在你们三他娘的给我脱衣服下河,坐你们边上都快被熏昬了。" 等到把不情不愿的三人踹到水里洗过澡后,众人重新翻身上马,呼啸而去。 河套就在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26/742046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