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距离贾蓉出宫已过去五日。 贾蓉带去的消息多少让元春有了些指望,不然以元春的性格真说不好会抑郁出毛病,毕竟上次雍乾帝惩罚贾赦就令得她大病一场。 …… 通州码头。 贾蓉带着苏小婉再次站在这里,不过他们并不是要坐船出京。 前两日收到报信,今日苏胖子和冯良抵京。原本他是准备一个人来的,无奈苏小婉吵着要跟着。 "贾哥哥,哥哥才到京城你就要去打仗!"苏小婉此时兴致不高。 关于贾府发生的一切,他从宫里出来后就去了趟外宅,瞒肯定是瞒不住。一众红颜听了也都忧心忡忡,素来性子温婉的尤青竹气的大骂贾家无人,把贾蓉吓得冷汗连连,担心气出个好歹! 拉着焦大一再保证,花了两日时间安慰几人,才稍稍消除了些几女的担忧。 贾蓉背手望着运河水,这古代交通就是没个时间点,一早过来到现在都中午了还没见到人,闻言转过头对坐在马车里探出头的苏小婉淡淡一笑道:"小婉是怕我死了?" 苏小婉摇摇头,"我是怕青竹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爹!" 贾蓉一脸黑线。 "调皮!" "贾哥哥也害怕对吧?"苏小婉问这话的时候情绪低落,不是调侃。 怕么?贾蓉不知道。 他知道大夏朝火器已经运用到战争中,但是仅限于少量从荷兰进口的大炮和自己制造的火铳,为此设立了神机营! 但是神机营对于草原作战来说起到的帮助不大,主要还是靠骑兵手持冷兵器进攻! 据焦大的说法,对战鞑靼骑兵最好的兵器还是腰刀和箭!弓箭长距离压制迟缓敌人进攻,腰刀近身收割。 "少爷的武艺在军中自保是没问题的,缺少的是临阵对战的经验。" 基于此,这两日焦大都会带着他之前招的护卫模拟战阵冲锋,来使贾蓉快速增加临阵经验。 "小孩家快快长大才是最重要的,别想这些!"贾蓉没办法回答怕不怕的问题,担忧有之,期待也有之。 "哼!小,又说我小!"苏小婉有些生气。 贾蓉瞟一眼女子的胸部点头肯定:"嗯,是还小!" "哼,登徒子,贾哥哥不是好人!"苏小婉被贾蓉这一眼看得小脸俏红,瞪了他一眼气恼的放下车帘!果然他喜欢大的,哼! 贾蓉笑笑,没事逗逗苏小婉还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通州码头是南方坐船进京的必经之地,来来往往的官商客船络绎不绝,也能看出大夏造船业的发达! 苏洵进京乘坐的必然是苏家的商船,正当贾蓉要失去最后一点耐心的时候,远远的印有"苏氏"船帆的标志出现在水平面! 大爷的终于到了!接人这活有一次体验就够了。 伸手敲了敲车窗,"小婉,到了!" "到了就到了嘛!"里面传来苏小婉气呼呼的声音,她还在生气呢! 小姑娘气性还挺大,贾蓉无奈,索性船只靠岸还得一会。 等到商船靠近码头,贾蓉远远看见一个年轻的胖子和儒衫穿着的书生朝他这边招手,不自觉脸上露出笑容!两人是他穿越而来唯二的至交,老友会面连日阴霾稍稍散去! 待得船舶靠岸,苏胖子和冯良从船上走下来。 "贾兄,贾兄!想你想的好苦啊!"苏胖子见着贾蓉哭喊道。 贾蓉恶寒,要不是知道他的性取向早就一脚踹上去,调侃问候道:"苏兄,好久不见,你胖若两人了!" 苏洵的声音戛然而止,感觉受到一万点伤害,悻悻道:"贾兄还是爱开玩笑!" "哼!贾哥哥才没开玩笑!"苏小婉鄙视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苏洵脖子一缩,这丫头怎么也来了?赶忙凑到马车边上谄媚的说:"嘿嘿,妹妹,哥哥我也想你!" "滚!" 贾蓉听着兄妹俩交流无奈摇头笑笑,对冯良拱手问候:"冯兄,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若说苏胖子是他的损友(可以损的朋友),那冯良则是他的良师益友,科举一途冯良是他的引路人。 "贾兄,小良子好的很呐!南直隶乡试解元,啧啧,苏州那些个大户人家的小娘子都快把他家门槛踩破了!"在自家妹妹那得了个没趣的苏洵走过来说道! "解元?啧啧,冯兄了不起啊!"贾蓉竖起大拇指,能在读书盛行的南直隶高中解元,真是含金量满满。 "侥幸,侥幸,主要还是对手太菜!"冯良谦虚的说! 噗哈哈哈!贾蓉喷了!冯良也学会凡尔赛了! 苏胖子鄙视的看一眼冯良,酸书生自从遇上贾蓉,慢慢变得腹黑!一路上时不时调侃他几句。 苏小婉这时从马车上下来,对冯良行礼恭贺:"还未恭喜冯家哥哥高中!往日里就觉得冯哥哥是有本事的!" "苏家妹妹谬赞了"冯良对除了贾蓉和苏胖子以外的人一向温文儒雅! "苏兄,你考得如何?" "咳咳!贾兄"苏胖子拼命对贾蓉使眼色,示意他别问,要是自家妹妹知道他连考场都没进去就完了。 可是他忘了边上的冯良。 "好叫贾兄知晓,苏兄那日睡过了,没进得贡院!" "小良子!"苏洵怒了,没这样卖队友的。 贾蓉意外,好家伙,这不是和没赶上高考一样么!胖子不愧是胖子,总是出乎他人意料,想想苏小婉还问他胖子能不能考上,得,胖子惨了! "嘿嘿,妹妹!意外,意外!"顾不上找冯良算账,苏胖子赶忙对苏小婉陪笑。 苏小婉看都不看苏洵气的登上马车,气死了。 "回家!" 贾蓉拍拍苏洵的肩膀,邪笑道:"胖子自求多福吧!考不上和没考含义是不一样的。" "小良子,都怪你!" ……… 苏洵和冯良到京城,贾蓉安排他们住在外宅,反正史湘云买得宅子大,对此两人也没意见! 按照苏大的打算倘若苏洵乡试不能中就只能继承家业,先负责打理苏家在京城一带的生意练练手! 冯良进京则是预备雍乾六年的春闱,科举到举人这一步,剩下的会试也全凭自学! "冯兄,告诉你个好消息,你恩师即将奉命进京任礼部尚书!圣旨已经在去苏州的路上。"回去的路上贾蓉把钱鹤消息和冯良说了。 "我去,小良子你要起飞了啊!"苏洵不淡定了,老师是礼部尚书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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