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秋爽斋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贾蓉拿着探春的“神秘礼物”回了宁国府。 一路想着接下来的布局,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回到院子正厅,他掀开帘子走进去,瑞珠正在和晴雯聊天。 瑞珠过来接过手里的包袱,贾蓉吩咐她放到书房去不许偷看,小丫鬟有些不乐意。 晴雯则取了家常的衣服给他换上,脱了外袍晴雯就闻到一股女儿的香气,狐疑的看了眼贾蓉,也不好说什么。 贾蓉看着矮他半个头的晴雯安静换衣服,微笑的问:“还习惯么?” 晴雯没有回答他,而是边整理衣服边问道:“我看出门时不是穿的这件,衣服呢?” 哟!小姑娘观察力可以,贾蓉暗暗点个赞,不像瑞珠估计根本没意识到。 瑞珠要是知道贾蓉的想法肯定猛翻白眼,少爷我只是不希达说而已,无非就是两位准奶奶的活计。 “你们奶奶给做的!咋样?”贾蓉冲晴雯眨眨眼,骚包的显摆起来。 晴雯听了头顶雷声轰轰,少爷你是认真的么?以往她和贾蓉几乎没接触,觉得读书人应该是像二老爷那样一本正经才是。 想着适才瑞珠和她说了贾蓉的生活习性:“晴雯,咱们少爷时不时会说些混话,像个孩子似的你见着别奇怪,他就那个样儿很好相处的!”原本还没什么概念,现下她懂了。 情不自禁的噗嗤一笑,新少爷比宝二爷还有意思,初来时的不适应稍稍缓解,抬首巧笑嫣然的看向贾蓉眼睛,道:“两位奶奶的女红自是顶好的。” 贾蓉才想起来晴雯的缝补技艺在贾府女眷里面也是顶尖的,好笑的说:“倒是忘了晴雯的活计也不错。” “少爷如何知道?”晴雯听贾蓉夸她有些奇怪。 “猜的!” 瑞珠走进来看贾蓉已经换好衣服,走过去对晴雯说道:“晴雯,走,咱们去吃饭去!” “嗯?” 晴雯又被瑞珠的操作整懵逼了,看看瑞珠又看看贾蓉。 ”走吧!咱们巴巴的苦等他回来吃,人家在外面吃过了吧?”瑞珠气恼地瞪一眼贾蓉,和贾蓉生活久了,对贾蓉方方面面瑞珠都了如指掌。 贾蓉有些无奈,“你们奶奶那边吃的。”也没说是哪位奶奶。 晴雯有些忍俊不禁,一方面她见识了瑞珠的厉害,一方面光这会贾蓉就说了几次“你们奶奶”,真不害臊,还没成婚呢! 瑞珠当然不是真生气,拉着笑意盈盈的晴雯往外走。 贾蓉叹一口气,好累!想起探春的神秘礼物,背着手往书房而去,到了书房神秘兮兮的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将瑞珠放好的包袱打开,嗯!瑞珠还是很听话的没有偷看。 揭开包裹的丝绸,贾蓉呆住了! 好家伙,怪不得让他回来自己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破碎的女子纱衣,隐约间还能闻到一股香,贾蓉伸手拿开衣服,底下放置着叠好的床单!贾蓉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 饶是他心理素质再怎么过硬,也被探春秀一脸! 嗯!这波不亏。 将包袱重新包好,走到书房的书架边,将包袱放到两年前就做好的暗格里。 他有些理解到探春的意思,其一,带血的床单她一未出阁的女子是不好放在房里的,其二,探春估计想借此表达她对贾蓉的情意,女子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心爱的男子保管象征着忠贞不二。 贾蓉有些感动,美人恩重啊! ...... 晚上,晴雯躺在陌生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今日发生的事对她来说有些猝不及防,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也就服侍宝二爷了,将来到年纪被放出去或者成为宝玉的姨娘,虽然成为姨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多少心里有个指望。 没想到王夫人将她送给小蓉大爷,她是一个心气高的,奈何身份低微,王夫人掌控着荣国府,也掌控着她的命运,她只能认命。 和她关系要好的丫鬟们都给她道喜,她们认为小蓉大爷是府里最有前途的子弟,没有之一,如今中了举人,身边也只有瑞珠一个丫鬟,跟了他总比在宝玉身边苦熬要好很多。 怀着复杂且紧张的情绪来到宁国府,一天的观察下来知道小蓉大爷和宝二爷根本不是一类人,小蓉大爷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未来是个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 清晨。 晴雯早早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昨晚囫囵睡了一会,起身穿戴好衣衫,拉开房门走出去,就看见贾蓉在院子里练剑,微叹口气,这又是小蓉大爷不为人知的一面。 静静站在廊下看男子挥舞着手中的剑,时而快如惊鸿,时而慢如落叶,她虽不懂武艺,光凭着动静变化的美感,也不禁痴了。 将将练了一刻钟,贾蓉才收剑。 转头看看站立在不远处的晴雯,微微一笑,武者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开始他就发现女子。 把手里的剑收入剑鞘,走到一边的石桌上放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才道:“晴雯,怎么不多睡会,吵醒你了?” 晴雯摇摇头,轻扶着裙摆,往贾蓉身边走过去,“少爷,你这衣服很怪异!” 贾蓉练剑时候都是穿着尤青竹做的短打衣裳。 “长袍不好施展,明日可不用起的这般早。” “这是奴婢的本分,我侍候少爷梳洗?”晴雯坚持。 贾蓉理解她的想法,也不多劝,点点头道:”我自己来就行,你去梳洗吧!一会周婆子会送来早膳,你不用操心,今日我要出门,唔!去城外玄真观。” 晴雯美眸打量着贾蓉,想着瑞珠的话也不坚持,忽地俏脸露出微笑:“少爷和宝二爷不一样!” 贾蓉不可置否,“去吧!日子还长!” ..... 再一次来到玄真观和以往还是一个样。 贾蓉今天没有带着焦大过来,随着对这个世界完全熟悉后,焦大的主要任务还是保护尤青竹、李师师几女,虽说贾五也是自己人,但贾蓉更相信焦大。 贾敬一如既往的在打坐,有时候他想红楼原著中写贾敬是中了丹毒身亡,这世界里的贾敬应该不会。 “蓉哥儿,知道为何让你过来么?”贾敬坐在蒲团上,手结道家印,闭着眼问道。 “不知。” “乡试你考得不错!” 贾蓉没有接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不过,最令我满意的是尤小娃娃有喜了,你,很不错,祖父打算送你个礼物。”说完贾敬站起身,看向贾蓉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要知道家族承嗣才是大事,贾大!”贾敬喊道。 声音刚落,从后堂出来一个中年男子,身形魁梧,跪在贾敬身前。 贾蓉有点懵,老头子这是什么操作? ”日后你就暗中负责保护尤女娃,有什么闪失拿你是问!“ ”是!主子。“名叫贾大的男子恭敬道。 “去吧!”贾敬挥手让他退下。 等贾大出去,贾敬瞟一眼好奇的贾蓉,笑笑,走到椅子边坐下:“咱们府里从先祖手里传下来一支影卫,有二百人,只听命当代家主,你老子不争气,我没放心交给他,这事情只有每一任家主知道,贾大便是其中一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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