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中举的消息最终是由赖大传进贾母院里,虽然所有人都认为他能够上榜,但是南直隶第五名的成绩还是有一定的冲击力。 外面那些不了解贾蓉的人可能没有多大感觉,但是整个荣宁两府谁不知道两年前贾蓉的德性?那是和琏二爷是一样的人物,正是有前后对比才震撼人心。 荣国府内,贾母院中,正房的大厅中,贾府人物齐聚。 贾母,贾赦、邢夫人、贾政、王夫人、薛姨妈、王熙凤、贾珍、贾琏、李纨、黛玉、宝钗、史湘云、迎春、探春、惜春等主子俱在,唯独宝玉宿醉还未归府。 姨娘、陪房、管家、管事、仆妇们等都陪侍候在贾母边上。 丫鬟们有鸳鸯,琥珀、金钏儿、玉钏儿、彩霞、彩云、香菱、平儿、紫鹃、翠缕、司棋、侍书、翠墨等人服侍在各自主子小姐身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贾蓉一人身上,如和贾蓉关系好的贾政、王夫人、三春等俱都脸上洋溢着笑容,贾政更是连声道好。 有眼力见的仆人丫鬟们也都纷纷凑到贾蓉身边道喜,贾蓉日后接掌贾府大旗已经毫无疑问,现在投资还不晚。 有意思的是,连带着贾珍也都脸上有光,经年的老仆、嬷嬷们都恭喜他,直夸贾珍教子有方,好话谁都喜欢听,虽然贾珍对这个儿子多少有些成见,但这样的日子里对他来说儿子中举的确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林黛玉和史湘云两人的心情更不用说,自是欢喜异常,脸蛋都红红的,原因是下人们也都笑嘻嘻的向她们道喜。 对于当事人贾蓉来说,表面淡定的回应众人的道贺,实则内心多少有些波澜,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时间,第一次他终于能够在贾府里有话语权,虽然贾母、贾政、贾赦等人并没有承诺什么,但是有一个词叫“影响力”,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未来会给他带来助力。 贾母的内心就比较复杂了,看着意气风发的站在众人中间的贾蓉,一方面她很高兴,对于贾蓉的投资不断地得来回报;另一方面又想着如果中举的是贾宝玉就更好了。不过,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她总归是愉悦的。 最重要的是,贾蓉的中举无形中扫除了贾家头上最后一丝阴霾,天子无意打压贾府! 贵族中没有秘密,贾蓉中举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京中,和贾家以往交好的武勋世家纷纷派人上门道贺,武勋虽然看不上读书人,但正像前面说得,贾蓉中举背后内涵的是天子的态度,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和贾家修补关系的机会。 这里面的度也很好把握,仅仅是一个举人老爷还当不上各家家主亲自上门道喜,无非是指派了家中小辈或者管家多带些贺礼就好,倘若日后贾蓉中了进士则又是一番道理了。 贾蓉最终被贾政和贾琏拉着去前厅见客,以往贾府里迎来送往的活计都是贾珍和贾琏负责,没办法这次各家要见的主角是贾蓉,只能生生将他拉离了贾母院。 贾蓉于这样的场面是喜闻乐见的,以前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资格,他要掌控贾府,势必要和这些京中勋贵的头头脑打交道,而直接的后果就是导致他中午又喝多了,以贾蓉的酒量哪里是这些“酒经沙场”人的对手? “蓉哥儿你这酒量需得练练。”贾琏看着贾蓉晕乎乎的模样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说,心中多少有些得意,原来蓉哥儿也是有比不上他的地方。 贾蓉眯着眼看看贾琏,见他脸上通红,心知对方喝酒上脸,打量一圈还在喝酒的众人,朝贾琏摆摆手道:“琏二叔,我不行了,先回去歇会。” 贾琏也不打算留他,日后还得仰仗贾蓉的地方,笑着冲贾蓉点点头:“蓉哥儿,你且回去歇息,这里有我,晚上老太太为你单独设的局,到时候你可千万别躲懒!” 原来方才在贾母院里,贾母说了晚上要给贾蓉摆一席,庆贺他中举,让王熙凤早早的安排起来。 这时候贾蓉哪里还听的进贾琏的话,说完便摇晃着由赖大安排的小厮送回宁国府歇着。 前世贾蓉是外科医生很少喝酒,为的是做手术的时候不至于手抖,这世他所有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两天喝的酒多,在苏州的时候倒是经常和苏胖子、冯良喝几杯也是点到即止。 待得贾蓉回到宁国府住处后瑞珠已经回来了,看到醉醺醺贾蓉走进来,少不得抱怨几句,“少爷,今天是你大喜得日子,奶奶们还说晚上给你庆贺!如今是不可能了。” 经过荣国府到宁国府这段路,贾蓉的醉意少了几分,看到小丫头伸手摸摸她的脸笑说:“明日过去,晚上老太太那边还要应酬一番。” 瑞珠拨开贾蓉不老实的手,幽怨的说:“都这样了,还喝?” 贾蓉挥着手大笑一声:“喝,今儿高兴!”说完又盯着瑞珠笑嘻嘻的问:“娘子就放纵这一回可好?” ”呸!越发混说,真真是醉了,谁是你娘子。”瑞珠被贾蓉一句“娘子”叫的两腿发软,嗔道,见他闭着眼知道是酒意又上来了,赶忙扶着进房脱下外衣让他躺在床上,又出门去喊了周婆子打来凉水给他擦拭身子,大夏天的贾蓉身上全是汗。 .... 下午的宁国府静悄悄的,瑞珠费了好大的劲给贾蓉安排好,看看睡着的贾蓉额头还是出汗,拉上房门出去,过了一会带了两个小厮抬着冰块回来。 “瑞珠姐姐,小蓉大爷喝醉了?”两个小厮对瑞珠非常殷勤。 瑞珠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吩咐道“你们把冰块放在床边就出去吧!“随后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两块碎银递给他们:“喏,知道你们想找少爷讨赏,拿去喝酒吧!” 两个小厮见了银子笑嘻嘻的谢过瑞珠,拿了银子兴冲冲的跑出去。 瑞珠摇摇头,关上门,拿了扇子坐在床边一边看着贾蓉一边将凉气往床上扇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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