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最终被贾敬赶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的,至少知道贾家背后还有这样一位存在。 他就说嘛,贾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家当道士,虽然贾敬什么都没和他透露,只问了几个问题,但是透露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接下来就是一心一意备考,短期内贾府不会有太大的危机,至少太上皇归天以前是安全的,毕竟四王八公是太上皇留下的势力,雍乾帝还不敢光明正大的打击,当然了前提是不留下把柄。 贾蓉从玄真观离开并没有直接回宁国府,而是带着焦大直奔湘云买的宅子,打算看看尤青竹等人。m.biqubao.com ……… 皇宫,勤政殿,雍乾帝正在批阅奏折,近侍戴荃走进来,先给他换了盏茶。雍乾帝有喝茶的爱好,每年都会从全国各地进贡来各色茶叶,用当天从郊外玉泉山送来的泉水冲泡。 "万岁爷,宁国府贾蓉昨日回京,今日去了玄真观。"戴荃掌管着东厂,整个京城只要他想知道的都能第一时间套听到,并将重要的信息传递给雍乾帝。 "哦?"雍乾帝放下手里的奏折,戴荃看到奏折封面写着"臣林如海启奏",走的是密奏。 戴荃面色不变,心里想着看来这林如海还是一如既往深得圣眷。 雍乾帝端起茶盏,拨去浮沫,轻轻抿一口才继续说:"对了,想来是回京参加科考。朕倒是想见见这个宁国公后人。" "万岁爷,要不老奴去传他进宫?" "不必了,还不是时候,早晚会见面的,不急于一时,你将他的信息一一说予朕。"雍乾帝摆摆手,继续拿起一本奏折批阅。 戴荃理了理思路才开口说,他掌握的信息太多,"万岁爷,要说起这位公子,真真是勋贵中拔尖儿的存在,献策治理水患您是知道的,他在钟山书院求学颇为勤奋,深得钱鹤老大人,李子健老大人看中,想是中举没问题。更奇的是此子颇有陶朱公的本领,和江南富商苏家合作买卖,赚的不少,如今咱们这京城周边的肥皂生意就是他的………" 如果贾蓉听到这番话一定会震惊雍乾帝特务机构的能力,连他一个勋贵子弟都能了解的如此全面。 其实不怪戴荃知道的多,谁让他入了雍乾帝的眼,戴荃多少会注意他些。 "哦?他还给元妃送银票?"雍乾帝很感兴趣,宫里面嫔妃的蝇营狗苟他再知道不过了,没想到此子考虑的周全。 "正是,他做这些并不避讳,是以奴才轻易能探听得到。" "有意思,确实难得,元妃是好的,平日里谨守本分,不争不抢,朕晋封她也是随意一步棋……"雍乾帝大赞,许是高兴极了说话不把门。 戴荃习惯了这位主子的性格,眼观鼻鼻观心,置若罔闻,等着雍乾帝说完,才继续说道。 "万岁爷,有一点还需要启禀,义忠亲王的后人秦氏名可卿如今跟着这位公子,还请万岁爷定夺。" 雍乾帝一怔,看一眼戴荃,眼神漠然"多久的事?" 戴荃吓得赶紧跪下:"乃是此子在江南偶遇,想来不知道秦氏身份,东厂最近才发现的,万岁爷恕罪。" "起来吧,何罪之有,朕只不过问问你就这样。"雍乾帝神色缓和,拿起朱笔在奏折上写着,待放下笔才又说。 "不知者不为罪,既是皇兄的后人,朕也不好赶尽杀绝,朕膺天命,富有四海,难道还包容不了一个女子?" 戴荃爬起来,擦擦额头的汗水,伴君如伴虎,心里腹诽您老人家方面杀的人还少,不过嘴上却说:"那是,万岁爷仁德,是那小子的福分。" 雍乾帝不可置否,"太上皇近日如何?" ……… 贾蓉要是知道这番对话非得给戴荃包个大红包压压惊,无形中帮他避免了一个大危机。 实际上雍乾帝之所以不追究是因为义忠亲王府的男丁当年都被杀尽,随着他执政五年,帝国都在他掌握之中,一个女子杀不杀已经无所谓,加上太上皇还在,也算是缓和下他和太上皇的关系。 更深一层的考虑自然是拉拢贾府,贾蓉必然是要承袭爵位,四王八公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尾大不掉,只能从内部瓦解,贾蓉是他看好的人选。 …… 贾蓉回到宅子里只有尤青竹和秦可卿在家,李师师被苏小婉拉去游玩。 "夫君不用担心,有贾五跟着不会出事的。"尤青竹看出贾蓉的担心,宽慰。 "有贾五跟着自然妥当,娘子,还是招些可靠的护院,这个我交给焦大去办。为夫不能时时刻刻在府里,找些护院也安心些。"想着就放开搂在怀里的尤青竹走出去喊来焦大,把事情吩咐给他。 "害,这不难,少爷要是放心,咱们府里以前是有亲兵的,老太爷仙去后解散了,这等亲兵虽然老了但是后代里面也有习武的,府里平日里也多有资助最是忠心,老奴去说他们准高兴,一窝泥腿子日子过得稀慌的很。" 宁国公当年随先皇征南逐北,手底下有五百家将,后来初代宁国公仙逝,传到二代宁国贾代化手里,继续随着太上皇亲征,直到代化公去后,宁国爵位降一级才解散家将,不过这些人如今也多靠着贾府过活。 贾蓉知道家将亲兵的意思,或许有一部分人还被如今的贾敬掌控着? "就按你说得办,只要他们愿意你选二三十个忠心的来府里,现在就去办吧!老规矩不要告诉府里,没得自找麻烦,反正不用府里的银子。"财政势力方面贾蓉都有意识的避开贾府,算是给自己留的后路。 焦大领命去办事,"青竹这些人以后你让贾五管,记着要多施恩。" 尤青竹面带笑意的看着小男人筹划,心里很自豪,自家男人就是拔尖儿的:"妾身,醒得,管家的事儿夫君放心就是了,夫君明日预备带着秦妹妹回家?" "唔,要去的,总得面对不是,还请娘子替我准备着礼物,不好空手上门。" "噗嗤"尤青竹好笑道:"今儿一早就准备好了。" 贾蓉摸摸女子的秀发,很感动:"有娘子为我筹划再是放心的,为夫去看下可卿也该回去了!" "说这些作甚,去吧,妹妹等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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