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乾三年六月六,江南已经进入小暑。 贾蓉一行人经过十多天走走停停终于抵达苏州,官船在夜幕降临前停靠在苏州的运河码头。 苏州是苏州府的所在地,是大夏朝的经济重镇,每年光苏州府一地税收就能占到当年朝廷赋税总和的十分之一。这个时候的苏州商品经济已经很发达,主要以丝绸,园林建筑,刺绣等闻名天下。 焦大和秦可卿的老仆先行下船去岸上雇佣马车。 如今的苏州运河港口其实还设置在苏州主城之外,大型船舶无法直接驶入主城。 等焦大两人把马车找来,夜幕已经降临,好在这时候苏州外城已经发展起来,道路两侧也都支起灯笼,照耀的整座城如同白昼,也反映出苏州的繁华。 "奶奶,你看外面比咱们京城还热闹呢!"银蝶兴奋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秦可卿见她这样,轻笑着率先说:"银蝶姑娘,苏州可比不得京城。" "啊?可是外面街上分明很热闹嘛!"银蝶不相信的说。 尤青竹好笑的拍了银蝶一下:"秦妹妹的意思是京城乃天子脚下,苏州再怎么繁华能比得上京城?" "哦,原来是这样!"银蝶点点头,还是有点懵懂。 尤青竹没有理会她,对着秦可卿说:"妹妹,我们住到你府里真的可以么?" "姐姐不用担心,当年全家迁往京城,苏州老宅只不过留下一个老仆看门,年前连那老仆也去世了,只他儿子隔三差五去老宅清扫下,不至于荒了。虽说我们家不富裕,不过祖上留下老宅的位置却不错,有三进院子,居住是没有问题的。"秦可卿说道。 "那就麻烦妹妹了,我和相公都第一次来苏州,若不是遇上妹妹,这住的地方也够我们找一阵子呢!"尤青竹感激的说。 瑞珠、宝珠和银蝶也认同的点点头。 秦府坐落在苏州城中的一处僻静巷子里,沿着这巷子的两侧建造的都是高门大院,虽然比不上旧时王谢的“乌衣巷”,但也能看出住在巷子里的都是本地有钱有势的人家,由此可见秦家祖上确实富贵过。 晚上戌时马车停在一处院落的门前,秦家老仆率先跳下马车,取了下车凳放置好,秦可卿等人才从马车上下来,后面马车上的贾蓉和秦钟也从马车上跳下。 贾蓉借着隔壁人家门前的灯笼余光,打量着这座院子,只见院子的设计风格和自己后世看到的徽派建筑类似,青瓦白墙。 众人下车后秦家老仆和焦大把马车停在院墙的墙角处,等第二天才拿去归还。 秦可卿掏出院门钥匙递给自己的丫鬟,丫鬟拿了钥匙上前开门。 这时候老仆停好马车回来,拿出火折子,先进去把里面的蜡烛全部点亮,原先漆黑深沉的院子才像重新焕发生机一样。 “姐姐,我们进去吧。”秦可卿见一切安排妥当拉着尤青竹走进去,后面的丫鬟们则去马车上搬行李,贾蓉看着秦可卿两人完全不理会他,心里苦笑。秦可卿对他不理会很正常,但尤氏这些日子也对自己不闻不问让他摸不到头脑。 “姐夫,姐夫我们也进去吧。”秦钟现在叫贾蓉姐夫完全是叫顺嘴了,贾蓉也放弃去纠正这小子。 背着手走进秦家大院,进去后看到秦可卿正在和尤氏一起安排着住所。 秦家院子的内部格局和北京的四合院类似,跨进大门正前方是一方影壁,绕过影壁就是前厅,前厅旁边是垂花门,穿过垂花门便来到内院,内院四四方方,东西各三间厢房,正中间是北房也就是正房,正房的边上也是三间耳房,日常使用的厨房等在正房背后的后罩房。 “姐姐,你和贾公子住东厢房吧,妹妹和钟儿的房间也在东厢房,瑞珠、宝珠、银蝶住西厢房,焦大叔住在耳房,你看妹妹这样安排可妥当?” 尤青竹无可无不可的瞟了一眼刚走进来的贾蓉,笑着点点头,夸赞道“妹妹安排的很妥当”。 秦可卿见尤青竹同意自己的安排很高兴,她还是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安排客人,生怕会有不周的地方,随后又吩咐自己的丫鬟:“小婵,你带宝珠、瑞珠和银蝶姑娘先去打扫下房间,安置好行礼,忠叔你拿了银子去街东边上的酒楼取些酒菜回来。” 贾蓉看秦可卿一一安排,点点头,心里想着难怪原著里贾府众人对秦可卿都很满意,这份处事周到,干净利落的玲珑心思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秦可卿安排妥当后,来到尤氏跟前,有意避开贾蓉的目光,笑道:“今儿晚了,姐姐可以先回房收拾下,一会儿我让小婵烧了水,姐姐可以梳洗下解解乏,等忠叔取了饭食回来便可用晚饭。” 尤氏挽起秦可卿的手,感激道:“有劳妹妹操心了。” 秦可卿轻抚发丝,道:“不碍的,姐姐快去先休息会吧!”说罢又去安排自己的事情。 尤青竹看着秦可卿走开,回头看向贾蓉,见他略微尴尬的样子,白他一眼,拉着贾蓉的手就进了房间,关上房门,自顾坐到妆奁前卸妆,贾蓉走上前来,从背后抱住她 ”娘子,这几日你怎么对相公我爱答不理的?” 尤氏拿着梳子梳着自己刚卸下装饰的头发,悠悠说道:“也不知道某人,当初硬是不娶秦家姑娘,又找了一堆理由,如今见了秦妹妹貌美,这都住进人家家里面来了,秦小子一口一个姐夫,你听了开心不?” “咳咳咳”贾蓉闻言咳嗽几声:“娘子,这就是你无理取闹了,这秦府可是你要住进来的,至于秦钟,那小子脑子缺根弦。” “是么?” “怎么不是?”贾蓉一本正经的说。 “不对啊,不是你一心想要我把秦姑娘,额,那个么,怎么这会子你又不乐意了。“贾蓉反应过来,她这完全是倒打一耙啊。 尤氏噗嗤一笑,风情万种的看贾蓉一眼:”相公,你要记住妾身是女子,很小气的,妾身虽然那么说,可谁愿意和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 贾蓉松开抱着尤氏的手,放在她肩膀上给她按摩,认真说道:“要不明天我让焦大出去寻处院子?” 尤氏享受着贾蓉的伺候,眯着眼摇摇头:“妾身不要,倘若不住这里岂不是坏了夫君的好事?” ...........贾蓉无话可说,女人果然不可理喻,不要是你,要也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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