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舶行驶在京杭大运河上,河风徐徐。少年站在官船的甲板上,看着河道上来来往往的各色船只,感叹古人的智慧。 从甲板后面的船舱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子,手里拿了一件披风,她朝少年走来,把披风披在他身上,柔声道"相公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少年转过身,抓住女子的柔荑在手里握住,温柔看着她:"不碍事,里面待久了,这风正好解解乏累。" 少年正是贾蓉,女子自然是尤青竹。 那日见过史湘云之后,贾蓉便让人着手准备了下苏州的各项事宜,三天过后贾蓉去往玄真观拜别了贾敬,又去荣国府拜别贾母等人,次日便启程。 在那几日间贾蓉也陆陆续续收到贾府众人的礼物,贾母的礼物是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价值百两;王夫人、邢夫人送的两件衣服,料子是上好的,因贾蓉生母不在了,这两件衣服送的极是应景;府里面众姐妹则送的或笔或字画,大同小异,唯独湘云托探春给他送了一双鞋并一个荷包,意味不言而喻。 尤氏见贾蓉到哪都把史湘云的荷包挂在身上,醋意大发,非连夜也做了一个荷包让贾蓉也带着,贾蓉无可奈何,此后每日腰间都挂两个荷包,可谓是爱的深沉。 尤青竹依偎在贾蓉的怀里,一起看着两岸的风景,女子深情的说道:"妾身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江南了,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陪着相公出来,真好,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多好。" 贾蓉轻吻了下尤青竹的脸庞,"未来两年我都陪在你身边,还不知足?" 尤青竹斜眼看贾蓉,娇声道:"哼,相公总是这么煞风景,也对相公只陪青竹两年,而史家姑娘虽然两年不能成婚,却能得到相公一辈子呢。"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贾蓉气的拍了下青竹的私处。 "要死了你,相公。"尤青竹被光天化日下袭击了臀部,羞的满脸通红。 ……… 京杭大运河是连接北方和南方富庶之地的重要漕运通道,南北两地的经济,信息等交流借着这条河道每日络绎不绝。 贾蓉所在的船是一艘官船,以贾府在京里的地位,安排一条官船自是不难。 值得一提的是,贾蓉离京前一天,宫里面传出来圣旨,册封贾政的女儿元春为荣德妃,贾家风头在京里一时无两。 不过这一切暂时都和贾蓉没有关系,年底的元妃省亲他不会在场,大观园也不会有他一间院子,他要做的是蛰伏两年后参加的北直隶乡试,那是自己的舞台,他将走到贾府舞台的中央,去扭转这艘貌似安全大船的方向。m.biqubao.com 两人在甲板上一直到夜幕降临才返回船舱内,瑞珠,宝珠,银蝶早已经将晚饭摆上,见两人进来三个都喊道:"少爷,奶奶可以用膳了。" 出来这些日子,瑞珠和宝珠虽然万般不愿意,最终也只得认下尤青竹这个奶奶,没办法两人天天夜里传来没羞没躁的声音不认也不行了。 贾蓉笑着对瑞珠说:"去把焦大叫来一起吃,吃完继续给你们讲故事。" 几人闻言都很高兴,古代的娱乐本就少,特别在船上的时间,每日里都靠贾蓉的各种各样的故事打发时间。 银蝶略微激动的说:"今日许仕林差不多能救出白娘子了呢。" ………… 夜幕低垂,星光点点,夜色笼罩在整个京都,此时此刻的京城灯火通明。 保龄侯府,史湘云居住的院里,女子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耳垂处泛着红润。 翠缕从外面端了茶走进来,把茶水放在桌子上,瞧见湘云写的字,噗嗤笑道:"小姐,姑爷送的这首词见你每日都写,想来写到心里去了。" 湘云脸红红的剜了一眼翠缕,继续写完最后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想起那日在园子里,贾蓉莫名其妙的让她指点他的字,当时还云里雾里,直到晚上瑞珠送来贾蓉的字,她才终于明白。 那天她的心咚咚咚跳了一晚上,那天她失眠了,那天她感觉此生得遇良人。 贾蓉的字自然是一首词,借字表达情意。 写道: 鹊桥仙.赠湘云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是借用前世秦观的词表达对娶湘云为妻的激动之情,又借此词开导湘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让伊人静候佳期。 史湘云看着自己写的词,尽管已经过了许多天,面对这样露骨的表白,也忍不住心神恍惚,双颊绯红。 半晌嗔道:"呸,登徒子!" 翠缕见到往日大大咧咧的小姐,近几日被贾蓉一首词,弄得魂不守舍,好笑道:"若是姑爷给小姐送词就是登徒子,那小姐托探春姑娘送的鞋和荷包又该怎么说?" "呀,你这妮子竟然敢讽刺我,今儿饶不了你。"女子被丫鬟说急了眼,放下手中的笔,追着过去嬉闹在一起,一时间院里笑声不绝。 玩闹过半晌,湘云躺在床上,自顾自的说道:"算算日子他这会应该快到镇江了吧?" 翠缕摇摇头:"不知道呢,听宝二爷说,姑爷这次坐的官船沿运河而下,要经天津卫、沧州、德州、聊城、济宁、徐州、淮安、扬州、镇江,八日才可到苏州呢!"小丫鬟仔细数着这些她从未去过的地名。 史湘云点点头,她几乎每日都会计算着贾蓉该到哪里了,想着两年的时间真长,若是早些成亲就能和他一起去,之后又会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知羞,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史湘云计算的没错,贾蓉所乘的官船在夜幕降临时分驶进镇江地界,按照行程,船只会在镇江码头休整一日,补充物资。 一行人听着贾蓉说着白娘子的故事,直到夜深才回到各自的船舱内,贾蓉自然和尤青竹睡在一起,自不必说。 由于尤青竹坚决不想在史湘云前头怀孕,每次事后都要将那东西排出,贾蓉既心疼又感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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