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舞姬小声对陈平说道,“这少年气势不凡,看他的服侍和身旁的保镖,应该就是洛域主的小宝贝儿子洛无情。” 一溜烟见到这少年出现,登时怂了。 结结巴巴说道,“洛少爷,对,对不起,我刚刚不是在说域主府,我是在说对面这几个人。” 他手指一指陈平和云舞姬等人,随即道,“洛少爷,他们这群人是绝情谷的。” “众所周知,绝情谷断情绝义,谷内只有女子,现在他们这群人竟然多了一个男子,肯定是图谋不轨!” “没错,我刚刚就是在说他们图谋不轨!” 云舞姬大怒,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陈平拉了一把。 就云舞姬那口才,恐怕三言两语就会被一溜烟绕进去掉个大坑。 陈平沉声道,“一溜烟,你说我们图谋不轨,有证据么?” 一溜烟道,“证据我刚刚不是说过了么?绝情谷内只有女子,你一个男的加入其中,有违常理!”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就是图谋不轨!”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果然纷纷点头,等着看陈平的笑话。 陈平笑道,“你确定这是证据?” 一溜烟讥讽道,“怎么,这么明显的道理,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还能反驳不成?” 陈平道,“我不反驳,我只是有些奇怪,你说绝情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溜烟哈哈大笑道,“你是精神错乱了吧,绝情谷来到这里,还不是为了参加域主的天才鉴宝大会。” “难道,是你们忽然良心发现,担心绝情谷的一群女人空着太浪费,要到这里来伺候男人么?” 此话一出,现场登时哈哈大笑,甚至洛家的小少爷也抿嘴笑了起来。 云舞姬则是满腔怒火,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陈平伸手按住云舞姬的肩头,立刻又将她按了下去。 云舞姬活了这么多年,可说是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如今被陈平按住肩头,登时心中起了异样的情绪。 不由自主的身子一软,便坐了下来。 陈平继续道,“一溜烟,我问你,洛域主算不算男人?” 一溜烟道,“当然算!” 转头看向洛无情道,“小少爷,你也听到了,这姓陈的在侮辱洛域主!” 洛无情面无表情的看向陈平,沉声道,“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别怪我出手无情!” 陈平笑道,“洛少爷,别急啊,我只是向这位一溜烟先生求证一下,免得一溜烟先生一会儿反悔!” “反悔?”一溜烟不禁哈哈大笑。 这个陈平自己迷惑,说话颠三倒四,给了他这么大的把柄,他才不会反悔呢! “姓陈的,你放心,今天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反悔的!” 陈平轻声道,“很好。” “那你听好了!” “绝情谷是听从洛域主的命令来到这里的,如果今天洛域主在这里,你说云舞姬是对我恭敬,还是对待洛域主更恭敬?” 一溜烟皱起眉头,小心的看了陈平一眼,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当然是对待洛域主更恭敬!” 陈平道,“这就是了,洛域主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云舞姬对我恭敬都是图谋不轨,那么云舞姬若是见了洛域主,态度变得更加恭谨,那是不是说云舞姬对洛域主也是图谋不轨?” 到了这种时候,一溜烟只想污蔑绝情谷,当即点头道,“当然是啊!” 陈平继续道,“很好,那么你来这里是不是响应洛域主的命令?你见了洛域主是不是也态度恭谨?你对洛域主是不是也是图谋不轨?” 一溜烟愣住了。 他那愚蠢的脑子根本就想不明白,陈平怎么会这么三两句话就把战火引到他的身上了。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对域主图谋不轨!” 一溜烟急忙分辨说道。 陈平等他说完,然后笑道,“你看,同样是听从域主命令来的各宗各派,同样是对域主恭恭敬敬,但是到了你的嘴里,同样的行为有的是图谋不轨,有的却不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话语才是最有分量的话语,你说什么,才是西北域最正确的话,即便是洛域主也比不上你!”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图谋不轨的那个人,对不对?” “在场的诸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最先不把洛域主放在眼里的人,正是这位一溜烟,对不对?!” 陈平这话可是带着一定的陷阱。 若是不给陈平作证,那么就等于承认了一溜烟说话具有决定性效果,这就是在承认一溜烟的权威性啊。 当着洛家小少爷的面承认一溜烟的权威性,这是不想混了? 于是,在场众人纷纷作证,一溜烟最开始确实没有将洛域主放在眼里。 一溜烟登时傻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平怎么能把这件事最后归罪到他的身上。 但是顺着陈平的思路顺下来,一切又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一溜烟就算是想要辩解,却也无从辩解。 嘭! 一溜烟当场跪在了地上,邦邦邦的磕起了头。 “小少爷明见,我真没有对洛域主不敬的意思。我只是一时口误而已!” 洛无情见状便是微微皱眉。 这一溜烟出身白头巾,白头巾表面上只是一群恶匪的聚集地,但实际上却是听从洛天倾的。 换句话说,这白头巾表面上不属于任何人,但实际上却是洛天倾的狗。 洛天倾既然是尹家的人,那就不可能完全的遵纪守法。 很多的脏活累活,正是依靠白头巾的人去做的。 但是表面上白头巾必须制造和洛天倾势不两立的错觉。 这也是为什么一溜烟敢对洛家不敬的原因。 因为只有这样,众人才不会把白头巾和洛家联想到一块儿。 只是一溜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招惹了陈平,却被陈平阴差阳错的算计了一把,并且将他放置到了非死不可的境地。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洛家,一溜烟不死,那么洛家必将颜面大损。 除非洛无情肯大发善心的原谅一溜烟。 所以,一溜烟才会不顾形象的向洛无情求情。 洛无情皱起眉头,正要开口,忽见陈平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长刀。 “洛少爷,这一溜烟心怀不轨,不能久留,我替你杀了他!” 说完,刀光一闪,一溜烟的脑袋便掉到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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