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配不上你!” 铁莲花一开口,瞬间让许燕脸色一沉。 “陈平很好,如果你们不收他的话,我也不去!” 许燕的态度非常强硬。 铁莲花劝慰道,“许燕姑娘,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难道你刚才没看见么?那群鲁莽的汉子向你动手的时候,本应该男人冲在前面。” “可是你的这位男朋友不但没有上前,反而躲到一旁,让你一个人来应付这些臭流氓。” “这样没骨气没担当的男人,值得你付出么?” 许燕怒斥道,“你什么都不懂,胡说八道什么?!” “我一身功法都是陈平教的,刚刚几个小流氓而已,根本用不着他来出手!” “他让我出手,也是为了磨练我的对战经验罢了!” “你要是再胡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铁莲花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许燕一身的武功,竟然是陈平教的。 不过,她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陈平,不禁露出来一抹笑容。 这陈平看起来比许燕还要年轻,若是他能够把许燕教到这种地步,武功至少也是武宗巅峰吧。 他以为他是谁? 武宗巅峰哪有这么年轻的?! 铁莲花断定许燕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维护渣男。 既然如此,那就让事实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女人吧。 铁莲花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许燕,如果你一定要带着这个男人,那么你就没办法加入绝情谷。” 许燕一撇嘴,冷冷道,“不加入就不加入,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加入!” 铁莲花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沈百合立刻讥讽道,“口不应心!” “既然没打算,那为什么先前答应的那么快?” “说到底还不是怕被肖大善人报复,想找个靠山?” “不过……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放弃了加入绝情谷,那么等下可千万不要再来求我们!” “师姐,我们走!” 说完,两个人转身便离开。 许燕向陈平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平道,“走就走吧,正好我们走了一天也累了,腊梅姐对这里熟不熟悉?能不能帮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 许腊梅被困在这个地方多年,对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当即应道,“歇脚是没问题,不过,我们真的不用担心肖大善人的报复么?” 虽然说亲眼见到许燕打跑了马王善的人,但是那个肖大善人,可是连杀人不眨眼的绝情谷都害怕的势力。 许燕她们在这附近歇脚,真的不怕报复么? 许燕抱住许腊梅的胳膊道,“腊梅姐,你就放心吧,别说什么肖大善人了,就算是肖大恶人来了,也拿我们没办法。” “我在这地方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帮我们找找,哪里有好吃的!” 许腊梅心中不信,但是也只好道,“行,我这就帮你们找好吃的!” 一行三人下山,许腊梅带着陈平两人在山沟里东绕西绕,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小镇。 虽然不是特别繁华,但是各种吃食却也应有尽有。 许腊梅解释道,“我们这一片地方,白天风刮似刀,晚上夜凉如冰,正常的村镇是没办法生活的。” “所以这里的人,全都集中在各种隐蔽的山沟里。” “你看这周围荒山野岭的,似乎渺无人烟,但其实至少隐藏着七八个村镇呢!” 三人来到一家羊肉泡馍的店面,还没进门,店主人看到了许腊梅,登时脸色一变,道,“走走走,我们关门了!” 许腊梅无奈,只能带着陈平来到隔壁去吃牛肉面。 哪知道牛肉店的老板也立马收拾桌子开始打烊。 如是连换了五家小吃店,结果都是一样。 没办法,许腊梅只能带着陈平来到了最后一家卖酿皮子的小店铺。m.biqubao.com “王婆,是我,给我们上三份酿皮子吧?” 许腊梅让陈平三人坐下,对着后厨喊道。 却听后厨有人不客气的喊道,“酿皮子没有了,去别家吧!” 许腊梅道,“王婆,我看这儿还有不少备菜呢,麻烦您给我们做一下吧!” “您忘了,当初我生孩子,还是您给接生的。” 许腊梅还想拉拉关系。 后厨的门帘掀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拎着泔水桶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将放在桌子上的酿皮子备菜倒进了泔水桶,冷声道,“现在没有了!” “老婆子要关门了,赶紧给我滚蛋!” 许腊梅无奈,只好对着陈平歉意道,“不好意思,要不,我们再换一家吧!” 陈平大马金刀的坐在座位上,轻声道,“腊梅姐,你还看不出来么?” “这条街一共八家饭馆,七家都不做我们的生意,你以为剩下的最后一家,会卖给我们吃的么?” “这种地方,想要买吃的,你这样是不行的!” 说完,陈平忽然一张手,远处桌面上摆放着的切菜刀嗖的一声飞到了陈平的手中。 陈平抓起菜刀往前一送,菜刀从王婆的手底穿过,嚓的一声,将泔水桶的提手切断,然后插在了不远处的墙面上。 泔水桶落到地上,正好砸中了王婆的脚面,王婆哀嚎一声,当场便抱着脚一蹦老高。 泔水桶也洒了,刚刚倒进去的酿皮子洒的到处都是。 王婆一只脚从空中落下,正踩在酿皮子上,这东西又湿又滑,非常劲道,登时将王婆摔了个四脚朝天。 陈平从桌上拿来一盒火柴点燃,往灶膛里一扔,呼……火光冲天。 陈平起身道,“走了,再问问前面关门的那几家,几点开门!” 既然这王婆给许腊梅接生过,说明她很清楚这许腊梅是拐来的。 再结合前面几家店铺的反应,很明显这里的人都是一伙儿的。 既然如此,陈平动起手来毫不手软。 对付恶人,善心解决不了问题。 只能比他们更恶才行。 “站住!” “放了火你还想走?” 周围邻居们纷纷出来拦路。 他们有的提着锄头,有的拎着擀面杖,有的握着杀牛的刀,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看向了陈平。 陈平笑着看了看身后起火的厨房,轻声道,“看来,这火还不够大,还有人吃饱了没事要管闲事!” 他猛然转身回到了王婆的店铺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四五个火把。 陈平手一抖,这些火把脱手而出,精准的落在了周围邻居们各家的房顶上。 西北干燥,很多人家的房顶都还是麦秸混合了泥土盖的,下面还铺着一层高粱杆扎成的排子。 火把落在上面,很快各家各户的房顶都冒起了浓烟。 陈平手中还剩下一只火把,轻轻一挥,逼开了挡路的众人,然后拉着许燕的手道,“咱们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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