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肥头大耳的和尚在自己面前失去了声息,楚半山吓得尿都出来了。 这大和尚,他见过啊。 二十多岁的时候,楚半山跟着师傅去梵天宗做客,路上遇到了师傅的仇人,正是这个老和尚一个人,一柄禅杖,打的对方二十几人脑浆迸裂,尽数灭亡。 四十多岁的时候,师傅去世,老和尚前来吊唁,结果神芒派的死仇趁机来偷袭,也是这个老和尚出手,一个小时,上百个高手,其中还包括十名宗圣级强者,全死了! 自己继任掌门的时候,听说这大和尚远赴天竺剿灭叛徒,一个人在天竺十大高手的围攻下硬生生将叛徒折磨至死,让整个天竺高呼不可战胜。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被陈平一尺子打死了?! 这一刻,楚半山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陈平如此的强力,当初为什么会听信了肖一飞的忽悠,鬼迷心窍和陈平作对呢? 难怪烟长老没有在此停留,她这是自忖打不过,提前跑路啊! 楚半山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想找肖一飞报仇都没办法,不管是肖一飞,还是挑事的吴欢,现在都已经死了。 “陈先生,那个……刚刚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不信您问问我手下的弟子,这群人药王谷来的高手全是宗圣,态度非常的倨傲,我虽然是一派之主,但是面对如此强势的团队,我也招惹不起啊……” 陈平没有理会楚半山的辩解,而是轻声问道,“神芒宗的宝库在哪里?” 楚半山立刻想道,“花燕子来到神芒派是为了天山雪莲,现在陈平虽然救了花燕子,但是肯定还需要天山雪莲。” “既然如此,那我还可利用天山雪莲来和陈平交易。” 想到这里,楚半山立刻道,“陈先生是要天山雪莲么?天山雪莲并没有保存在宝库,而是由掌门单独存放的。” “如果陈先生愿意给我们神芒派一条出路,我愿意奉上五株天山雪莲!” 五株天山雪莲,若是放到外面那也是非常可观的财富了。 要知道,神芒派每年放到明面上的天山雪莲的总数也不过才五株。 现在,陈平一下子就可以拿到了。 楚半山认为,自己的这个出价非常具有诚意。 可惜,陈平并不这么看。 啪! 黑尺落下,楚半山的左肩登时破碎,直接塌陷! 剧烈的疼痛让楚半山当场便惨叫了起来。 陈平淡淡道,“在我面前,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楚半山也是硬气,大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杀了我吧,想要天山雪莲,你妄想!” 陈平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手中黑尺再次举起,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下。 楚半山盯着陈平,见他面色平静,无波无澜,这才真正的明白,陈平是真的没想过和他谈判。 “这家伙,怎么心肠这么硬啊!” 楚半山发觉自己又一次判断错误,登时嘴角抽搐,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有人喝道,“住手!” 陈平转头看去,只见一架直升飞机正从远处飞来。 机上的乘客似乎嫌弃直升飞机太慢,不等直升飞机飞到陈平面前,三道人影已经从飞机上跳下来,身形在虚空中如同踩水一般踩落,很快便来到了陈平的面前。 “陈平,住手!” 三人落下,当中一名中年男子大声喝道。 陈平沉声问道,“你们是谁?” 中年男子道,“我是西北武盟盟主闻中尧,我身边这两位乃是我的朋友,岁寒三友之竹半节,苍山耄耋铁胆英!” 楚半山忽然开口问道,“可是一根竹竿走天下,阎王见面也害怕的竹老前辈,和三餐不少三碗饭的铁胆英铁老前辈?” 闻中尧左侧一身绿袍的白发老头开口笑道,“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知道我们两个老家伙!” 楚半山道,“竹前辈和铁前辈退隐江湖的时候,已经是宗圣三级的修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位的修为定然再上层楼!” 铁胆英也笑道,“你这家伙,倒是很会说话,你放心,今天有我们哥俩在,谁也别想杀你!” 闻中尧见陈平的黑尺依旧悬在楚半山的头顶上方,不由得厉喝道,“陈平,还不把你的黑尺拿开?” 陈平淡然道,‘我的尺子,我想如何放便如何放,关你屁事!’ 闻中尧大怒道,“陈平,你不要太嚣张?!” “这里是西北,神芒派由武盟管辖,就算是犯错,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记得你也在武盟有官职,应该知道武盟的规矩!” 陈平大笑道,“武盟的规矩?” “花燕子在神芒派被囚禁了好几天,你们不管,现在我要将神芒派灭门了,你们现在跳出来跟我讲规矩?” 闻中尧皱眉道,“先前的事我们不知道,但是现在我们上门,正是为了处理这件事,从现在起,花燕子的事,由西北武盟正式接管!” 陈平轻声道,“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闻中尧大怒,“陈平,你太嚣张了!” 陈平摇头道,“嚣张?你错了,我现在根本就不嚣张!” 这还不算嚣张? 闻中尧正要开口讥讽,却见陈平手中的黑尺猛然砸落,噗的一声,直接将楚半山的脑壳砸的稀碎。 楚半山面带惊异,至死也没想明白,武盟的援兵都到了,自己竟然还能被陈平打死。 在闻中尧惊讶的目光中,陈平淡然开口,“这……才叫嚣张!” 闻中尧登时怒火中烧,“陈平,你是不是还打算将所有神芒派的弟子,全都杀死?” 陈平点头,“恭喜你,猜对了!” 闻中尧怒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竹老,铁老,有劳啦!” 竹半节取出一根竹子,轻笑道,“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我一个人足以!” 说完,竹节一划,万千支竹影登时将陈平笼罩了起来。 陈平眼睛眯起,冷冷道,“竹子不错,可惜用的人太垃圾了!” 说完,黑尺轻扬,尺风穿过层层竹影,瞬间插入到竹半节的咽喉。 嘭! 竹影消散,竹半节的尸体倒在地上,喉头流出汩汩的鲜血。 宗圣三级,被陈平一招秒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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