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现场吸气的声音震耳欲聋。 在场的神芒派弟子全都惊呆了。 外门长老说杀就杀,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功力? 神芒派超然于外多少年了,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的强敌? “快去请护派长老啊!” 有人高声喊道。 陈平一人一尺,缓步前进,每走一步,面前的神芒弟子便后退一步。 强大的威慑,让这群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 就在这时,人群背后猛然响起来一声怒吼,“什么人,竟然胆敢冒犯我神芒宗!” 众弟子听到声音,登时大喜,“护派长老来了,这下好了!” “护派长老可是宗圣强者,看这小子如何猖狂!” “这一次,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人群分开,一名白发老人大步来到陈平面前,厉声道,“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陈平问道,“什么地方?” 老者道,“这里是神芒派!” “敢在神芒派杀人,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无葬身之地!” 陈平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说明我没来错,死无葬身之地是吧,我成全你!” 黑色的戒尺舞出一道黑光,瞬间插入老者的胸口,跟着往上一挑,老者便被挑飞到了空中。 下一刻,陈平手掐法诀,大喝一声,“雷来!” 轰隆隆! 神芒派众弟子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眼前的景象太恐怖了,毕竟谁也没有见过天雷就打在身边,把人活活劈死的一幕。 只见护派长老身在半空,身体却像是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下一刻,雷声轰鸣,护派长老登时被雷击的外焦里嫩,形如焦炭。 这还不算,天空中雷声轰鸣,随即又是三道响雷。 护派长老的身子肉眼可见的被劈的裂开。 一阵风吹过来,护派长老的尸体登时消失不见。 尸体都没了,果然死无葬身之地。 “楚半山,安排了这么多人送死,你还不肯出来么?” 陈平单手负于身后,站立当场,朗声说道。 …… “门主,弟子们拖不住了!” 监控室内,楚半山带着一众门派长老,亦是被显示器上的画面震惊的目瞪口呆。 陈平到来之前,他们想过陈平可能会很厉害,但是却从没想过陈平行事竟然会如此不留余地。 “再让陈平这么杀下去,弟子们就要死光了!” 楚半山的师弟王钦心痛的说道。 援兵还没到,楚半山又不愿意门派的骨干被陈平消耗,只能拿出普通弟子当炮灰,希望拖延时间。 哪知道这一次陈平出手根本就不留余地,但凡挡在他身前的,一概斩杀! 普通弟子,根本没办法拖延时间。 肖一飞撇嘴道,“既然王师弟这么舍不得普通弟子,那就由你出马去对付陈平啊!” 王钦怒道,“我去就我去,不过,我要需要镇墓兽的帮助!” 镇墓兽,这是神芒派用来看护祖先墓地的机关兽。 狮头鹿角,马身熊足,鳄皮虎尾,以灵石驱动,威力无可匹敌,关键是可斩宗圣。 楚半山想了想道,“可以!” …… 噗! 又一批弟子死在了陈平的面前,陈平面无波澜,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忽然听一人喝道,“陈平,你乱造杀戒,是欺我神芒派无人么?” 陈平抬头,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带着一只奇怪的机关兽拦住了去路。 幸存的弟子大喜,“太好了,掌门师弟来了!” “掌门师弟是宗圣一级,还带着镇墓兽,这下陈平死定了!” “终于可以给同门报仇了!” 陈平目光冷冽,盯着来人问道,“花燕子在哪里?” 王钦不知道具体详情,还以为花燕子已经死了,于是认真道,“很抱歉,花燕子已经死了!” “不过,你杀我神芒派这么多弟子,这份仇恨,也该放下了吧?!” 陈平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不远万里来到天山,就是为了给花燕子收尸的么? 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 花燕子若是真的死了,小蛇肯定不能独活。 现在小蛇虽然气息微弱,但是生机未绝,说明花燕子并没有真的死亡。 眼前这人,竟然想用假话来骗自己止步,当真该死! 想到这些,陈平声音陡然一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倘若她真的死了,我要你们整个神芒派陪葬!” 王钦大怒,“好狂的口气,既然如此,今日我来会你!” 内气成剑,双手紧握,八八六十四路神芒破风剑,直奔陈平要害。 这剑法走的是大铁剑的路子,手中的长剑宽半尺,长两米,双手持剑,快如闪电,一旦出手,只闻风声,不见剑影,乃是神芒派的顶级绝学。 众弟子看的如痴如醉,齐声道,“是神芒破风剑,有此绝学,陈平死定了!” 陈平嘴角微翘,黑色戒尺随手劈出。 嘭! 王钦长剑破碎,雄壮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堂堂宗圣级强者,竟然挡不住陈平随手一击。 刚刚鼓吹王钦的弟子们登时呆滞了。 若是这就是他们鼓吹的绝学,那他们学来有什么用? 王钦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犁出十几米的鸿沟,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他身受重伤,四肢百骸,无一不痛。 本以为自己可以抵挡陈平一二,哪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陈平的对手。 “姓陈的,是你逼我出镇墓兽的!” “杀了他!” 王钦咬牙说道。 “吼!” 镇墓兽怒吼一声,迈开四肢,向着陈平冲来。 陈平横过戒尺,一道劲气,扫向了镇墓兽。 嘭! 镇墓兽横冲直撞,毫无畏惧,面对陈平的一击,仅仅是停顿了半分钟,随即再次向陈平冲了过来。 王钦心中大喜,陈平破不了镇墓兽,那么只需要有足够的灵石,陈平必被镇墓兽所杀! 陈平嘴角冷笑,淡淡道,“有点意思!” 他感兴趣的不是镇墓兽的精巧强大,而是对镇墓兽自身的材质感兴趣。 他的黑戒尺本身材质非凡,寻常物品,根本就挡不住黑戒尺的一击。 这东西被黑戒尺打中,竟然能毫发无损,倒是个炼器的好材料。 “给我破!” 陈平舌绽春雷,陡然大喝,随后将黑戒尺的功力提升到了三成。 镇墓兽并无灵智,只会莽干,当即硬着头皮向黑戒尺顶了过来。 嘭! 巨大的力量将镇墓兽直接撞飞,连续破掉了三道石墙,才停了下来。 一块灵石碎片从镇墓兽的后背上弹出来,随即落在地上,形成了碎片。 一击,镇墓兽的机关核心被震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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