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陈平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拉比。 拉比登时一阵尴尬。 能够隐忍多年,关键时刻跳出来继承王位的人,如何看不出现在是柳五谷得罪了陈平,要被陈平拿来杀鸡儆猴。 原本他故意上前摆出如此的低姿态,就是为了打断陈平的安排,顺便让柳满仓看清楚他的儿子得罪了什么人。 以便及时赶过来道歉。 却没想到陈平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拉比急忙一拉柳满仓,然后恭维道,“陈先生,这位就是柳满仓,吕宋国第一大粮商。” “可以说,在我国每一家每一户都吃过柳先生供应的米饭。” “我还不知道柳先生的公子是如何得罪了陈先生,但是能不能请陈先生高抬贵手,放柳公子一马?” 虽然不敢得罪陈平,但是粮食供应是国家的基石,拉比也不想得罪柳满仓。 此时,柳满仓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认识的陈平,竟然因为自己的独生子,站在了陈平的对立面。 他急忙上前,满脸堆笑的向陈平拱了拱手,“陈先生,犬子无知,冒犯了陈先生,在这里我替犬子道歉。” “陈先生大人有大量,请高抬贵手,放过犬子!” 柳五谷从看到自己的老爹一出现就大喜过望,双手不断的挣扎,同时口中低喝,“我爹来了,你们还不快把我放开,否则我爹一怒,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当他看到柳满仓都要在陈平面前低三下四的时候,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是刚刚被美丽国推上神坛的天下第一高手? 这人也太年轻了吧! 围观的众人也是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到心中期待已久的天下第一高手,原来早就在他们身边了。 冷千秋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心中更是惧怕到了极点。 陌柒柒竟然跟天下第一高手关系这么好,自己竟然还敢威胁他,这是不想混了? 不,这现在已经没法混了! 看陈平的意思,自己今天不死,他不会罢休啊! 自己可以没有柳满仓那样的老爸可以依靠! 想到这一层,冷千秋身子骨发软,整个人如同面团一样萎靡在地上,任凭两名侍卫拉都拉不起来。 陈平冷冷的看着柳满仓道,“他刚才可是要我跪下来求饶,大喊‘爷爷饶命’的,你说这样的事,怎么解决?” 嘭! 柳满仓直接一个头磕在了地上,“陈先生,千错万错,是我教导无方的错,不管什么样的惩罚,我柳满仓甘愿受罚,只求陈先生饶了我儿子一命啊!” 柳满仓患有少精症,快要四十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以他的情况,再想另起炉灶炼一个小号已经是不可能了。 如今为了柳五谷,别说下跪了,就算是以身相替都可以! 然而,早已被惯坏了的柳五谷见到柳满仓下跪,登时怒气勃发。 “爹,你起来,你跪他干什么?”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们柳家可是吕宋第一粮商,我们家不供应粮食,整个吕宋三分之二的家庭就要饿死!” “我就不信,他真敢置吕宋一亿人的生活于不顾而杀人!” 话音刚落,没来由便感到一阵心悸,下一刻,一缕刀光在瞳孔中瞬间放大,随即便看自己越飞越高,视野当中,一具无头的尸体鲜血喷涌,倒在了地上,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敢杀人!” 柳五谷心中转过这个念头,随即便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柳满仓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了尸体,登时双眼通红,怒声道,“陈平,老子跟你没完!” “你记住,从今天起,吕宋将再也收不到一粒粮食!” “无数人都会因为你今天的冲动而饿死!” “你,就是吕宋的罪人!” 说完,柳满仓也不和太子打招呼了,直接转身就走。 知道自己打不过陈平,所以柳满仓将愤怒全都发泄在了粮食贸易上。 柳满仓相信,整个吕宋吃不上饭的人,都会替他找陈平报仇的! 陈平淡淡道,“站住,我让你走了么?” 柳满仓停住脚步,转身怒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貌似我怎么经商,你还管不着吧!” 柳满仓自认为自己有理有据,就算是陈平,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杀掉他。 陈平淡然道,“还记得我给唐人立的规矩么?” “虽然现在唐人翻身了,但是我不希望唐人以人上人的姿态去欺压别人,所以,你儿子死了!” “现在,你依靠自己大粮商的身份,想要借刀杀人,这还不是欺压?” “想要立规矩,自身就要有实力,可惜,你没有!” 说完,陈平随手一指,手中长刀利刃穿空,直接刺入了柳满仓的咽喉。 柳满仓一手捂着脖子,另外一只手指着陈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惜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泰戈见状,立刻招呼手下将冷千秋拉出去砍掉。 先前陈平就下过了命令,如今若是还要陈平动手,那他这个将军,就太不称职了! 现场登时鸦雀无声。 陈平目光扫过全场,冷冷道,“我知道很多人心中不服,认为现在唐人好不容易翻身了,应该趁此机会好好享受一番才是。” “但是我告诉你们,有我在,你们就把作威作福的那一套全都给我收起来!” “不然,柳家父子,就是榜样!” 拉比心惊陈平的果敢,小心翼翼的对陈平道,“陈先生,现在柳家父子都死了,粮食市场定然会大乱,您看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接下来当然是接受柳家空出来的市场,但是这么一大块肥肉,拉比可不敢轻易做主。 陈平见拉比虔诚,倒也没过分难为他,而是转头看向了陌柒柒道,“柳家父子挑衅王权,已被诛杀,柳家的产业自然没收充公,交给有能力者处理。” “陌柒柒,你有没有兴趣把这一块接管过来?” 陌柒柒微笑道,“当然可以!” “国王陛下请放心,我陌柒柒保证,吕宋国的粮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陈平点头道,“既然如此,国王陛下给陌柒柒一张王宫许可证,不过分吧!” “柒柒,你的许可证上,公司名字写什么?” 陌柒柒略微沉思,开口道,“公司的名字就叫陈唐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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