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瓒讲完,努比亚登时坐不住了,君臣二人立刻站起来准备收拾行囊离开王宫。 就在这时,有卫兵喊道,“内阁大臣卡扎力到!” “兵部大臣洛斐到!” “护国大将军费耶到!” “传国太子拉比到!” 听到这几个人到来,花瓒登时脸色一变,急忙道,“陛下,赶快走!” 不同于花瓒的见风使舵努比亚的毫无担当。 这几位大臣包括传国太子可都是吕宋的强硬派。 若是他们来了,肯定不会同意努比亚和花瓒就此离开。 然而,两人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名英武青年快步走了进来。 “父亲大人,花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努比亚不愿意在儿子面前失分,急忙道,“我儿来了,为父只是感觉王宫内有点气闷。” 拉比沉声道,“是有点气闷,还是有点危险?” 努比亚正色道,“我儿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里可是王宫,有什么危险可言?” “速速离去吧!” 拉比讥讽道,“陈平的都打上门了,父王还要在这里自欺欺人么?” 努比亚尴尬不已,但兀自强硬道,“胡说八道,为父不过是想你姐姐了,想去兵营看看你姐姐!” 拉比道,“是去看我姐姐?还是去兵营避难?” “毕竟,我姐姐塔尔娜这个时候,应该正在跟美丽国的驻军头领打扑克呢吧!” 努比亚怒道,“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 拉比嗤笑,“整个吕宋谁不知道,您最尊贵的公主大人,一天要换三个男伴?” 努比亚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塔尔娜的风评人所共知,他就算强行洗白也没有用。 拉比又道,“父亲大人,现在陈平都打上门来了,您若是跑了,您的臣民会怎么看您?” “外国友人还怎么看您?” “您确定这后果,我大吕宋能够承担的起?” 努比亚叹息道,“承担不起又有什么办法?” “王宫卫队根本不是陈平的对手,派人上去只是自取其辱!” “经历过前后两场战斗,王宫卫队根本就没人敢再出手了!” “为父不跑,难道还要等着陈平羞辱我们么?” 拉比道,“父亲大人莫慌,我和护国大将军在进来之前,已经派人去美丽国驻军送信了。” “这场排唐运动是美丽国策划的,他们不能出了主意便干看着。” “否则我们公布真相,美丽国也承担不起!” “只要我们坚持一段时间,光明会的圣主,以及美丽国的驻军全都会来!” “到那时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 努比亚道,“我儿既然有主意,那就听你一次!” “我等一起,去会会陈平!” 随后,一行人走出宫门,来到了陈平面前。 此时,陈平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椅子,一个人往王宫门前一坐,翘着二郎腿,姿势甚是潇洒。 护国大将军费耶上前喝道,“大胆陈平,见了国王陛下,还不下跪行礼?” 陈平抱着肩,瞅了瞅人群当中的矮小男子,轻笑道,“这就是吕宋国王啊,看起来也有点人模狗样的,怎么做事就没有半点人味儿呢!” 此话一出,所有大臣齐声道,“大胆!” 陈平笑道,“本来就大胆,你们先前又不是不知道!” “努比亚,我告诉你,今天我来是要通知你,排唐计划,立刻停止,同时,统计死难者人数,对于幸存者进行赔偿!” “一家之中,全部遇害,没有幸存者的,赔偿金发放给全体幸存的唐人!” “取消所有特权,土著,唐人,洋人,一视同仁!” “还有,唐人免税十年,作为你们这次行为的代价!” “否则,不管死多少唐人,我以十倍人数还之!” “唐人死一个成人,我杀十个土著!” “唐人死一个孩子,我杀十个土著孩子!” “土著不够的,我杀王室顶罪!” “此话,我说到做到,违者,犹如此墙!” 说着,陈平忽地取出轩辕剑,对着宫墙,隔空劈落! 轰隆隆! 现场地动山摇,雄伟壮阔的宫墙如同刀切豆腐一般,被一剑劈开。 碎石四处翻滚,将看热闹的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努比亚花瓒等人更是倒吸冷气。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唐能够在一次次的战争中屹立到最后。 实在是大唐的武功深不可测! 护国大将军费耶眼神一眯,上前道,“陈平,大唐自古号称礼仪之邦,三盟四极更是再三强调,绝不干涉他国之事。” “现在你身为唐人,并且是大唐的超级势力,在三盟四极也拥有官职,却在我吕宋仗势欺人,肆意杀戮,你就不怕给大唐抹黑么?” 陈平站起身,轻笑道,“抹黑?” “我若是杀人,自然是抹黑,但是现在我杀的是针对我唐人,肆意杀戮的畜生,有何抹黑可言?” “奉劝你一句,今日过后,吕宋要么臣服,要么灭亡,没有第二个选择!” 费耶怒道,“想要我吕宋臣服,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刚落,忽然感觉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左半个世界和右半个世界仿佛发生了扭曲,竟然对接不到一起。 下一刻,费耶忽然看到身边一人,只剩下半边身子,兀自眼珠咕噜噜转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一下,费耶终于明白,自己已经被陈平一剑劈成了两半。 鲜血飞溅,登时糊了努比亚一脸。 努比亚惊道,“怎么回事,怎么美丽国的大兵还不来?” “难道他们当真见死不救么?” 太子拉比道,“现在你该明白了吧,从头至尾,美丽国都是在利用我们!” “这一次,他们就是要借陈平的手,来除掉我们啊!” “美丽国早就不信任我们了!” 努比亚登时醒悟过来,大声道,“陈平,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答应你的条件,我答应你的条件!” 话音刚落,就听远处一声轻响,下一刻一捧钢针猛然飞到,瞬间穿透了努比亚的胸膛。 努比亚瞪大了双眼,努力的看向远方,可是远处只有树林轻响,根本就看不见凶手的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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