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号看的明白,既然饶半城在这里,那就是说本地治安大队早就和饶半城串通一气了。 一个饶半城就是他对付不了的存在,更何况还有本地治安大队做内应。 这种时候,同流合污才能生存。 自己是官,饶半城是贼。 一个官若是想要取得贼的信任,只能首先做贼! 所以张长号毫不留情的将匕首刺入了高思博的后心。 后背入,前胸出。 随后张长号抽出匕首,同时甩手将高思博的身子推到了一旁。 高思博手指着张长号,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含恨而终。 张长号低头躬身来到饶半城的身边,低声道,“饶前辈,这投名状,您还满意么?” 饶半城冷哼一声,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饶前辈是谁?” “我只是王队长身边的小助理,不认识什么饶前辈!” 张长号立刻改口道,“王队长,饶助理,治安总局队长高思博心怀不轨,故意放跑罪犯霍卫雨,被我发现后困兽犹斗。” “我不得已,只能当场击杀,需要两位配合,协助处理后续手尾!” 王晓明听完不禁暗自佩服这张长号变脸的功力,难怪人家是总局的队长,自己只能在县里当个小队长。 然而,饶半城听完并不满意,冷哼一声斜眼向着身后的萧韵锦看了过去。 王晓明登时醒悟道,“高思博联合萧韵锦放走了霍卫雨,现在虽然高思博已经正法,但是同谋萧韵锦顽固不化,需要及时处理!” 饶半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张队长英明神武,不愧是总局来的,您的经验对于我们这种小地方的治安队员,很有帮助啊!” “接下来请张队长安抚好下面的队员,至于萧韵锦的审讯,交给我们来就可以了!” 张长号松了一口,道,“如此便麻烦王队长、饶助理了!” 说完转身离开。 萧韵锦入狱,高思博被杀,这么大的变故,想要安抚好下面的队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最好的手段就是除了自己的几个心腹,所有人,全都死! 张长号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饶前辈,这李建国的口供还没有着落,又来一个萧韵锦,这可怎么办啊!’ 张长号离开后,王晓明一脸为难的说道。 饶半城淡然道,“这一点不用你操心,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催眠师,控制他们写一份口供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王晓明心中腹诽,“既然你早就安排好了,何必让我费劲威胁李建国,对他动刑呢!” 心中虽有怨言,但是王晓明也知道饶半城的意思。 只有自己亲自做下这些事,饶半城才会真的信任自己,否则这会儿自己早已是饶半城的掌下亡魂了! 萧韵锦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愤怒不已,但是身形穴道被点,话都说不出来,所以只能望着饶半城,暗自生气。 饶半城走到牢房门口,隔着坚固的合金门,微微一抬手,一股吸力登时将萧韵锦吸到他的身前。 手指勾住萧韵锦的下巴,饶半城上下打量着萧韵锦,叹息道,“可惜不是个处子,否则可以交给霍卫雨,操练一番了!” 萧韵锦眼珠一瞪,其中的怒火仿佛要将饶半城吞噬一般。 饶半城笑道,“怎么,想杀了我?你有这个能力么?” “你猜的没错,霍卫雨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我安排的。” “本打算用他来袭击李建国,阻止李建国上任的,可惜被你们搅了局,所以我只好亲自出手,安排这一出好戏了!” 萧韵锦心中一沉,身体登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霍卫雨出现的消息是三天前传到总局的,而她和张长号高思博是在执行其他任务的时候,临时安排的。 然而即便是这样,饶半城还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这充分说明,这饶半城在总局里面有内应。 而且,这内应的地位还不低。 联想到最近三盟四极的领导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萧韵锦登时有了一种感觉。 大唐,可能要乱了! 不过,这些都是下一步要考虑的事,为今之计,是如何带着李建国脱身。 饶半城见萧韵锦眼珠转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不禁冷笑道,“想跑?” “你没机会的!” “不管是你,还是李建国,都将成为我家公子上位的垫脚石!” 萧韵锦说不了话,但是还是运足气力,狠狠的一口痰吐在了饶半城的身上。 饶半城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自己点了十几道大穴,竟然还是不能禁锢萧韵锦。 他哪里想得到,萧韵锦如今修炼的是仙法,虽然还没有大成,但也不是普通武技可以控制的。 若非饶半城已经有宗圣二级的实力压制萧韵锦,他的那些点穴手法,根本控制不住萧韵锦。 “贱人,给脸不要脸!” 饶半城大怒,当即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萧韵锦的脸上。 萧韵锦被打的脑袋一歪,再次抬头的时候,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一缕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淌。 不过,萧韵锦眼神戏谑,似乎是在嘲讽饶半城力度不够。 饶半城不怒反笑,“萧韵锦,你想激怒我,让我杀了你?做梦!” “既然你招惹了我,那我若是不能让你飘飘欲仙,枉费我饶半城的外号!” “来人,把高思博的衣服扒了,我来替他提炼点东西!” 高思博已死,根本不能反抗,只能任由现场的治安队员将衣服扒光。 饶半城亲自动手,将高思博胯下的东西捏在了手里,淡淡道,“人死之后,并非所有的器官马上失去活性,例如这东西,在人死之后,至少还能存活两个小时。” “而此时,因为没有了大脑的控制,这东西的能力反而会得到最大的释放。” “萧韵锦,你说这个时候,把这东西用在你身上,会是怎么一副场景呢?” “先前张长号说你和高思博勾结,总要拿出点证据来吧,现在有了这东西,这证据不是有了?” “女人用玩具的场面,我见的多了,可用真东西的场面,会是什么样子呢?” 饶半城说着,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而萧韵锦则心中打了一个冷战。 她不怕折磨,可是饶半城这样的行为,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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