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尾做梦也没有想到,陈平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脑已经开始缺氧。 “快走!” 阑尾心中憋着两个字,但是却被喉头的戒尺死死的锁在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炎的身影陡然在陈平的身后出现,一柄墨绿色的匕首,闪着荧光,刺向陈平的后心。 陈平身形一转,以极快的速度从阑尾的身前转到了他的身后,同时手中的黑戒尺也跟随他在阑尾的脖颈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下一刻,炎的匕首猛然刺入阑尾的胸口,阑尾痛苦难当,想要出声,却发现喉头似被什么东西摩擦,又疼又痒,无比的难受。 凝目去看,却是先前穿过自己脖子的戒尺再次移动,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炎的咽喉。 四周的人群全部都惊呆了。 论起刺杀的实力,炎和阑尾可是这群人当中的佼佼者,可是在陈平的面前,这两人却如同幼儿园的孩子一般孱弱。 “上,一起上,所有人全都一起上!”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抵抗我们这么多人!” 肺泡慌乱的开始下命令。 然而,武力的差距并不能用数量来弥补。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现场便只剩下了肺泡,小心肝还有黑心三个人。 就在陈平准备彻底结束这三人的性命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住手!” 陈平偷偷,只见酒吧后台走出来三人,当中一个中年人一身唐装,气势不凡。 左侧一人西装革履,企业高管的打扮,右侧一人一身劲装,双手抱胸,怀里一把长剑,一脸的傲气。 陈平问道,“什么人?” 当中的唐装人并不说话,只冷冷看着陈平,面带不屑。 右侧那名高管打扮的人出声道,“我是这酒吧的负责人皮洋洋,你在我的酒吧杀人,可知道这酒吧是八怪之一贾宝瑞先生的企业。”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放下武器,自缚双手,等候贾先生的处理决定!” 陈平冷笑道,“你也知道这是贾先生的企业啊,既然如此,为何这些人在这里打打杀杀的时候,你不出来阻止,现在我快要将这些人杀光了,你跳出来干涉,是何道理?” “还有,贾宝瑞名下的企业向来不介入任何江湖争斗,你却和白玉楼合作暗算十二神像,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皮洋洋傲然道,“解释什么,现在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想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关你屁事!” 陈平恍然道,“我明白了!” 皮洋洋大声道,“既然明白了,还不自缚双手,负荆请罪?!” 陈平笑道,“我的意思是,我明白为什么你的父母给你其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了,原来他们是未卜先知,知道你这人,一天不挨打,身体就皮痒痒啊!” 皮洋洋大怒,“大胆!” “贾先生的企业,你也敢调戏,我看你是找死!” “来人,立刻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 原本白玉楼和十二神像大战的时候,酒吧里的保安和服务员全都消失不见了。 但是此刻听到皮洋洋的叫声,所有人立刻全都冲了出来。 陈平淡然道,“皮洋洋,背叛贾宝瑞,就不怕他知道以后,杀了你?” 皮洋洋得意的一笑,说道,“贾宝瑞算什么,我身边这位可是佛州来的圣使,是代表佛宗而来。” “贾宝瑞再强能跟圣使大人相提并论么?” 显然,促使皮洋洋背叛贾宝瑞的正是他身边的这位佛州来的圣使。 陈平轻声道,“圣使?圣人拉的屎么?” 皮洋洋大怒道,“大胆,竟然敢对圣使大人不敬,给我把他拿下!” 酒吧的保安闻言,立刻上前动手。 这群人敢对陈平动手,并非是他们比白玉楼的杀手武功更高,而是因为有贾宝瑞的名头在,没人敢在酒吧里动手动脚,这群人习惯了在酒吧里高高在上,却忘记了陈平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酒客。 啪啪啪! 陈平起手便是三巴掌,登时将靠过来的三名保安打飞了出去。 余人见状,这才不敢动手。 皮洋洋怒道,“小子,圣使面前,你还敢还手?” 啪啪! 皮洋洋的左右脸颊登时多了两道掌印。 眼见自己的狗镇不住陈平,圣使开口道,“孤星,给他一个教训!” 左侧那名怀抱长剑的劲装汉子立刻躬身应答,“是!” 只见他抽出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冷声道,“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跪道歉,祈求原谅,否则本少剑下,又要再添一座亡魂儿!” 陈平还没开口,一旁的寅虎立刻道,“陈掌门小心,这人是佛宗四大执剑人之一,手中一把孤星冷月剑号称同阶无敌。” “迄今为止,死在他剑下的亡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孤星沉声道,‘算你还有点见识,不过你放心,区区一个陈平,还不至于让我使出孤星冷月剑。’ 说着,他抖了抖手中的长剑,轻声道,“小月,你别生气,今天我要杀一个妄人,若是用你出手的话,平白脏了你的剑气呢!” 说着,手腕轻轻一抖,孤星冷月剑瞬间飞起,直直的扎在了酒吧的房梁上。 随后,孤星又从腰间拔出来一柄软剑,刺向了陈平。 陈平淡淡道,“这把剑不行,我劝你还是换回孤星冷月剑吧!” 孤星怒道,“少在我面前放屁,你根本不懂我剑法的厉害!” 说完,软剑抖出一朵朵的剑花,宛如莲花盛开一般。 而这些莲花,飘飘撒撒,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已经从各个方位将陈平死死的包围。 眼见包围圈已经形成,孤星立刻大叫了一声,喝道,“陈平,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陈平淡然一笑,手中的戒尺轻轻一挥,霎时间,一缕黑光突破了莲花的包围,反而向着孤星的咽喉戳了过去。 孤星不屑道,“傻子一个,你这招数我都看过十几遍了,真以为能对我起作用么?” 话音刚落,陈平周围的莲花忽然传出一阵阵的共鸣,然后迅速的向着陈平的黑戒尺拦截了过去。 啪! 莲花粉碎,陈平的黑戒尺已经停在了孤星的咽喉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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