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广民,玉海市的商会会长,宋春辉的顶头上司,到了! 房门打开,齐广民站在门口,目光阴冷的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然后便将目光放到了宋春辉的身上。 “你就是新上任的治安队长宋春辉?” 宋春辉颔首。 “既然是新任队长,可有任命书?” 宋春辉是陈平提拔的,相关手续自是还没有办理。 齐广民正是抓住这一点来找宋春辉的麻烦。 宋春辉摇头道,“没有!” 齐广民冷笑道,“那你就是冒充的咯?” “你知不知道,冒充官方人员是什么罪?” 宋春辉点头,“知道,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齐广民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现在马上跪下来给托比先生,高斯林先生认错,然后向我效忠,我可以饶恕你冒充官方人员的罪过。” 宋春辉问道,“向你效忠,就可以免罪?” 齐广民得意道,“当然,毕竟我是商会的会长,效忠我就等于效忠商会,就是商会的人,既然是商会的人,那就不是冒充,而是货真价实的官方人员。” 托比和高斯林见齐广民渐渐掌握了主动,脸上也有了笑容。 大唐就是这样,个人能力再强,在上级的权力面前,一切都是惘然。 齐广民看向宋春辉问道,“怎么样,死,或者降,你必须选一样!” 宋春辉问道,“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齐广民沉声道,“没有!” 宋春辉犹豫了。 有些事他可以做主,比如刺杀伊赛和菲多,但是有些事,他却需要陈平的同意。 目光悄悄瞥向了陈平,宋春辉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却见陈平微微颔首,宋春辉登时有了主意。 齐广民却认定宋春辉怕了,沉声喝道,“宋春辉,不用东张西望的,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宋春辉故作害怕,颤声道,“那你当我没来过,行不行?我现在就带人离开!” 齐广民傲然道,“对不起,晚了!” 宋春辉见状,咬牙道,“我选第三条路!” 齐广民一愣,“第三条路?哪来的第三条路?” 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小腹一痛,低头去看,却是宋春辉将医用的托盘当作砍刀,劈入了齐广民的小腹。 齐广民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肯相信,“你,你怎么敢?” 宋春辉面无表情,不疾不徐的轻声说道,“权力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其背后有强大的支撑,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傀儡,在我面前炫耀你的权力,是谁给你的勇气?” “难道你不知道,杀了你,这里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齐广民双膝一软,登时跪倒在地上,颤声道,“对,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齐广民在玉海当了三四年傀儡,心中早已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所以才会勾结托比,妄图在叶家发生剧变的时候,掌控权利,分一杯羹。 却没想到,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他根本就趟不起这趟浑水。 望着齐广民痛哭流涕的样子,宋春辉叹息道,“对不起,晚了!” 这是齐广民刚刚说过的话,如今却又被宋春辉还了回去。 齐广民后悔不迭,想要奋起反抗,忽然小腹一松,却是宋春辉将托盘拔了出来。 下一刻,宋春辉的手下一起动手,将齐广民带来的手下尽数杀死。 齐广民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托比和高斯林大惊失色,本以为可以靠着齐广民翻身,却没想到将自己推入到更加危险的境地。 原本只需要舍弃高斯林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是现在,齐广民都死了,宋春辉岂能再放过办事处的所有人。 “是他,是他,都是他,救下伊赛和菲多的人就是他,他还说要利用伊赛和菲多挑拨大唐和美丽国的关系,这一切都是他干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强烈的求生欲让托比跪在地上,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高斯林一个人的身上。 高斯林大叫道,“可是,我做完之后,向你汇报,你还称赞我呢!” 两个人互相指责,互相诋毁,就仿佛两个泼妇互相打架一样,全无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陈平笑着问旁边的一人道,“这是什么?” 那人嬉笑道,“当然是洋大人啊,高高在上的洋大人!” 众人全都大笑起来。 宋春辉一挥手,沉声道,“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办事处的人当然一个也不能留。 好在这里都是托比和高斯林的帮凶,众人杀起来没有丝毫的负担,很快将现场处理的干干净净。 宋春辉道,“再检查一遍,确认没人以后,烧掉这里!” 就在这时,旁边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宋春辉带人赶过去一看,正看到一名手下被人从房间里倒飞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宋春辉赶过去,只见他胸口一个深深的掌印,烧灼了外面的衣服,深深的印在了胸口上。biqubao.com 宋春辉用手一摸,发现此人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显然,对方不止掌力怪异,而且力道雄浑,显然是个高手。 宋春辉让人围住这房间,大声道,“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不想被火烧死的话,马上出来投降!” 房间里传出来一道扭曲的声音,显然对方使用了某种手段,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声音。 “区区一个队长而已,还没资格在老夫面前猖狂!” “老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凭你们这些垃圾,岂能挡得住我!” 说完,一道身影猛然从房间内冲了出来。 宋春辉手下的队员眼见同事受伤,早已一肚子气,见状登时有两人左右夹击,向着那人冲去。 嘭! 两人联手夹击,登时将那道身影打成了碎片,却原来是一个衣架被挂上衣服甩了出来。 宋春辉急道,“小心!” 然而已经晚了,只见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那两名手下身边,两掌齐出,登时将两名手下打飞了出去。 那人影讥讽道,“一群小捕头,也敢来装高手!” 就在这时,宋春辉身边一道人影爆裂出声,“再接我小捕头一掌!” 轰! 掌风撕裂空气,陈平出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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