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秘贴还需要翡翠娃娃才能解开,单靠秘贴是解不开的!” 见师傅毫不迟疑的拿走了自己的秘贴,尹东强心中登时泛起来一股凉意。 那声音问道,“翡翠娃娃呢?” 尹东强道,“陈平非常厉害,为了保险起见,所以我不敢将翡翠娃娃和秘贴同时带在身上。” “翡翠娃娃现在在另外一个地方,非常的安全!” 那声音道,“没关系,秘帖在我手中,就算是陈平来了,也拿不走,你去把翡翠娃娃取来交给我!”biqubao.com 尹东强闻言,登时迟疑起来。 此人虽然是他的师傅,但是和他感情上并不亲近。 尹东强一直怀疑自己的这位师傅只是名义上教自己武功,实际上却在为别人效力。 所以,不管什么事,他都防备着自己的这位师傅。 现在让他把翡翠娃娃也交出去,岂不是说最后他什么也捞不着? 那声音催促道,“怎么,师傅说话不管用了,还是说你对师傅心存疑虑?” 尹东强辩解道,“徒儿不敢,只是我和陈平打赌,今天不能被他抓住。” “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他的追踪,若是再出去,很可能会被他抓住!” 那声音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你把翡翠娃娃的位置告诉师傅,师傅自己去取!” 尹东强磕头道,“陈平连败各国高手,甚至白玉楼的杀手也奈何不了他,徒儿如今如同丧家之犬,闻之色变,根本不敢独处,求师傅留下陪徒儿在此躲避一天,等今日过后,陈平赌约失败,故而自会取来翡翠娃娃!” 那声音怒道,“尹东强,你的一身本领都是我教的,你心里什么想法,我能不知道?” “我劝你还是马上将翡翠娃娃拿过来,否则别怪为师对你不客气!” 尹东强瞳孔一缩,道,“师傅要杀我?” “你别忘了,我可是尹家这一代争夺家主的五大弟子之一,你杀了我,尹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声音哈哈大笑,“尹东强,你还真信了这种鬼话?” “实话告诉你,尹家新一代的继承人早就选定了,什么五大弟子,根本全都是幌子!” “不管是你还是尹战纹,尹日坤,包括五大弟子在内,全部都是继承人的神魂分身而已!” “而类似的分身,继承人还有十几个!” “如今,继承人神功大成在即,你们这些分身已经全都没了用处。” “老夫就算是杀了你,继承人也不会说什么!” “而且,杀了你之后,继承人会自动拥有你的记忆,翡翠娃娃在什么地方,老夫一样会知道!” “你要想清楚,是马上被老夫折磨一顿之后再死,还是多活一段时间,被继承人无声无息的吸收,舒舒服服的离世更安全!” 尹东强闻言不禁大惊失色。 他想过师傅不遗余力的传授自己武功,却效忠他人的种种理由,却万万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别人分身这种离谱的情形。 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只有这样,才最能解释为何师傅教授自己的时候毫无保留,却依旧效忠他人。 若是普通人,自然不相信分身这种事,但是尹东强出身尹家,见识远超普通人,却知道很多事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尹东强的师傅见尹东强的神情,便知道他已经相信了这件事,于是喝道,“怎么样,你现在有选择了?” 尹东强眼珠一转,立刻磕头道,“既如此,那我立刻就去取了翡翠娃娃交给师傅!” 那声音道,“尹东强,你是我教出来的,如何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若是你推托一番再去,我当然肯相信你,但是现在,你答应的这么痛快,怕是已经做好了立刻一去不回的准备吧!” “既如此,我今日便留你不得!” 说完,尹东强的头顶上方,陡然出现了一只大手,笼罩而来。 尹东强跪在地上,来不及闪躲,只能奋起全身的劲力,硬接这一掌。 轰! 一声滔天的巨响过后,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方圆十几米的大坑,而大坑中央,尹东强深深的镶嵌在土壤当中,奄奄一息。 那声音道,“跟师傅作对,尹东强,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尹东强情知必死,虚弱问道,“师傅,我想问你一句话,你传我武功,到底有没有想过真心对我?” 那声音沉默良久,叹息道,“你资质不俗,其实我也很想将你当成我真正的弟子,奈何你只是一具分身!” 尹东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淡淡道,“我知道了,师傅,你动手吧!” 就在这时,一道黑光闪电般的袭来,轰的一声刺入了先前尹东强跪拜的大树。 下一刻,大树四分五裂,一道人影从大树中凌空飞起,随即隐入另外一颗大树消失不见。 尹东强瞳孔骤缩,低声道,“陈,平!” 他一次次和陈平较量,但是每一次都大输特输。 如今以师傅所传授的特殊身法逃离了陈平,却没想到又被陈平追了上来。 陈平看着尹东强狼狈的样子,摇头道,“尹东强,先前你就招惹了一个寅虎暴露了白玉楼的部署,这次又招惹了谁,把你打的这么惨?” 尹东强苦笑,“这次是我师傅!” 陈平道,“看来你这师傅也不怎么样啊,难怪你每次都输给我!” “怎么样,这次你已经跑不掉了,愿赌服输,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了吧?!” 尹东强看向自己师傅落脚的另外一颗大树,问道,“你觉得,他会放任我告知你真相么?” 陈平淡然道,“没关系,他若是不同意,我打的他同意即可!” “哈哈哈哈哈哈……”陈平话音刚落,尹东强的师傅便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好狂妄的小子,你恐怕还不知道,就算是两宗的门主在我面前,都不敢跟我如此说话!” 陈平眯起眼睛,看似在用眼睛观察,其实神识早已弥漫四周,将此地的情形,包括尹东强的师傅感受的清清楚楚。 “一个时时刻刻依靠大树的养分才能活命的残废,竟然也敢口出狂言,你真是比白玉楼还要狂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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