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回到大厅,叶学文已经将现场清理的差不多了。 “大管事,现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所有购买过长生丹的人全已经登记造册,会在三天后到我叶家购买兑换龙胆沥肝液。” “现场留下的尹东强的手下已经尽数拿下,关进了叶家监牢。” “伊赛等三人扔到了最繁华的香水街,百多年前,香水街可是整个玉海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权势和地位最高的地方,可偏偏香水街的街口贴了一副标签,‘唐人与狗不得入内’!” “如今将这三人扔到香水街,倒是正好看看,会不会有人继续崇洋媚外,救助这三个人。” 所谓香水街,是因为当年的洋人全都喜欢抹香水,即便是不入香水街,也能闻到一股股香水街飘荡出来的异香,所以玉海人才会给那条街道起名香水街。 如今陈平要打击那群崇洋媚外的人,香水街绝对是伊赛三人最正确的落脚点。 “管瑛呢?有派人盯着么?” 叶学文迟疑道,“管小姐被一个陌生人接走了,那人身边有宗圣级高手保护,我们的人不敢走太近,被他们甩掉了。” 陈平眉头一皱,道,“抓紧查清那人的身份,务必要想办法保证好管瑛的安全!” “还有,管钟书的葬礼要好好准备一下,毕竟是管瑛的父亲,该有的体面一定要有!” 叶学文急忙道,“是!管钟书的墓地已经选好了,只是灵堂搭在哪里,还需要跟管瑛小姐商量。” 陈平沉吟道,“不用商量了,就建在面馆吧,然后通知管家的亲戚,该有的祭拜,一个也不能少!” 管家虽然灭亡了,但是管家的亲戚还是不少的。 作为曾经的十大家族之一,管钟书该有的体面陈平都会给他,这不但是管瑛的面子,也是在给超级势力体面。 如今的大唐,超级势力是国家支撑的局面暂时不会改变,在列强环伺的情况下,保持超级势力的尊严,对于稳定局面,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安排好一切,陈平动身,前往玉海李家。 如果所料不错,这个时候,尹东强应该在李家做足准备了。 先前尹东强搞出来那么多事,也是时候做一个了结了。 …… 玉海李家。 此时的李家大部分的人都已被转移,留下的都是李家的青壮高手。 这些人,全都被尹家提供的特殊药水加强过。 同样的,其中也有一部分人,因为身体素质跟不上,没能熬过去,从而成了牺牲品。 但是这种牺牲,在李家家主李宗富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生死存亡面前,有所牺牲,那是应该的! “尹少爷,这么久了,陈平怎么还不来?” 李家的大厅里,李宗富望着主位上志得意满的尹东强,小心的问道。 尹东强冷冷道,“李宗富,你这是在怀疑本少爷的安排么?” 李宗富急忙道,“不敢,小人只是担心陈平心存顾虑,不敢前来!” 尹东强道,“虽然你李家跟陈平关系非常,也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但是论及对陈平的了解,你李宗富赶不上我尹东强分毫!” “陈平这个人,心思深沉,凡事谋定而后动,他没有当场追我,说明他已经料定了我会在这里等他。” “既然如此,他在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之后,定然会赶过来抓我!” “对他来说,我尹家的秘密太多,已经危急到了他的修炼,他若是不搞个清楚,是不会罢手的!” 说完,尹东强也不管李宗富是不是听明白了,转头对身后道,“姚长老,顾长老,今天明面上的事,就依靠两位了。” 姚家和顾家没有在叶家出现,正是为了李家的这场埋伏! 阴影中,两道人影齐齐躬身道,“尹少放心,今日一战,我等定然使出全力!” 尹东强道,“也不必完全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今天的主力,乃是白玉楼的杀手,否则,单凭你们这些人,还不够资格拿下陈平!” 姚家的负责人名叫姚鼎山,顾家的负责人名叫顾围蛮,均是宗圣一级的修为。 闻言虽然心中苦涩,但也知道尹东强说的是实情。 不说在玉海了,就算是当初在玉港,顾家和姚家的高手,还不是被陈平一波搞定了。m.biqubao.com 十大家虽然强大,但是在顶级战力这一块儿,已经被陈平拉开了差距。 这时,大厅里忽然飘出鬼魂一般的声音,道,“尹少爷不必拿话点我们,区区一个陈平而已,我白玉楼还不放在眼里!” 天上白玉楼,地上神像愁。 白玉楼是比十二神像还要更加强大的杀手组织。 只不过他们行踪诡秘,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邀请到白玉楼的出手。 而白玉楼最瞩目的战果则是一战灭掉了四名超级家族的族长。 如今的十大家分为大五家和小五家。 所谓大五家乃是传承千年,从未断绝的超级势力。 而小五家则是近几百年来跻身超级势力的后来者,其实力距离大五家还要弱上一筹。 之所以他们能够上位,正是白玉楼曾经灭掉了四名超级家族的族长,从而导致四家超级势力一败涂地,从此隐姓埋名。 当然,另外一家被灭的超级家族正是武家,当年的管家正是踩着武家的尸体成为了新的十大家。 只可惜,天道循环,管家也因为武家,最终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尹东强道,“有拇指先生出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陈平诡计多端,十二神像的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均已经折在了陈平手中。” 那鬼魂似的声音道,“十二神像算什么东西,除了他们的老大子鼠以外,余人全都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忽听一人说道,“是么,那么我胡耀庆,你们也不会放在眼里了?” 这道声音来的突兀,等到众人发现的时候,李家的大厅内已经多了一道人影。 此人身材高大,四方脸蛋,左眼已盲,右脸上还挂着一道三四寸长的刀疤,看起来狰狞恐怖。 李宗富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到李家来捣乱?!” 胡耀庆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也够资格跟我讲话?!” 李宗富不服,抽出一把砍刀向着胡耀庆砍了过去。 胡耀庆沉声道,“滚!”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李宗富的砍刀已经出现在了胡耀庆手中。 下一刻,现场刀光一闪,李宗富的身形倒飞而回,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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