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眼神眯起,沉声喝道,“住口!” 声音落下,人已经来到了宋春辉的身边,嗖嗖嗖,几根银针落下,随后又将一道真气输入宋春辉的体内。 “咳咳咳!” 宋春辉咳出一口污血,随后便醒了过来。 “陈平,你不该救我!” “你救了我,等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陈平微微一笑,说道,“无妨,你的伤很重,在一旁休息即可,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丁卯智珠在握,脸上露出来得意的笑容,道,“陈平,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平旁若无人的从怀中取出来一个物事,拔开上面的塞子,随即长吸一口气,对准上面的小孔猛然吹了进去。 呼! 那物事迅速膨大,竟是一张充气折叠床。 密地绝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这种东西,此刻陡然看见,无不露出惊奇的目光。 而辛砾等高手则注意到陈平竟是一口气将这折叠床吹起来,其气息之绵长简直天下少有。 折叠床吹起来之后,陈平堵住气孔,将折叠床放平,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宋春辉放到上面。 张盛苦笑。 他也曾重伤濒死,也曾被陈平救助,只是却没享受过如此待遇。 果然人跟人的差距是不一样的。 安顿好宋春辉,陈平缓缓起身,望着丁卯森然道,“所以说,宋春辉身上的伤,是你的人打的?” 丁卯大笑,“是又如何?” “难道你以为你还能替他复仇么?” “实话告诉你,在未羊女侠的调节下,我们和十二神像以及外界的各国高手已经达成了协议,共同开发密地资源,并且围剿破坏密地的凶手!” “陈平,现在你已经是众矢之的,自身尚且难保,有什么资格替宋春辉复仇?” 辛砾皱眉道,“丁丞相,你和十二神像合作,我不同意!” “外来高手杀死了我们密地那么多人,夺走了我们诸多财宝,乃是我们的生死大仇。” “怎么能弃仇恨于不顾,反而和敌人合作?” 丁卯道,“人没了可以再生,财宝异草在这密地根本就是死物,只有流动的资金才是真正的财富!” “先前各国高手掠夺我们,不过是以为我们和陈平是一伙儿的,所以才会放手厮杀。” “如今既然协议达成,各国高手自然不会再对我们密地出手,相反我们将会和世界各国建立贸易渠道,从此以后,我们密地生产的商品,皆可以在世界各国流通。” “当然,前提是我们要团结一心,共同诛杀叛贼陈平以及相关人等。” “辛将军,我知道你死了很多手下,仇恨各国高手,但是眼下这情况,大将军应该以大局为重,首先诛杀陈平!” 辛砾还没说话,张盛已经站起来喝道,“简直胡说八道!” “陈平不来,密地中人,不管是你丁卯还是大将军的手下,尽数都要被各国高手消灭。” “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联合外人,对付自己的恩人!” “亏你们也是宋王的手下,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各方势力联合,张盛认为,如此情势下,陈平几乎已经濒临绝境,既然如此,那就牺牲自己的性命,为陈先生拼出一条活路来。 小莎死了,张盛也不想独活。 只想着用自己的性命,能够为陈平做点什么。 大将军辛砾向来耿直,若是能够以自己的死唤起大将军的强硬,那么陈平就有生还的机会。 果然,辛砾听完冷声道,“丁卯,我不管你跟其他高手如何合作,但是十二神像,绝不可以合作!” “我们的密地之所以暴露,正是因为十二神像对外散播了消息!” “这群杀手,为了利益,做事无所不用其极,根本没有诚信可言,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丁卯摇头道,“大将军此言差矣,杀手既然是为了利益而来,只要满足他们的利益,自然对我们无害,可是这陈平狼子野心,竟然想要夺取我们密地的龙脊!” “你说两者比较,你说哪个危害更大?” 辛砾闻言瞳孔一缩,目光灼灼逼视陈平,“你救我们,当真是为了龙脊?” 陈平点头,“不错!” “龙脊在我的手中,要比在你们的手中更安全!” “大唐已经天下太平近两百年,而十二神像却想利用龙脊夺取天下,其心可诛!”biqubao.com “为了天下的安全,这龙脊,我势在必得!” 辛砾提起长枪,认真道,“既然如此,先赢过我手中的枪再说!” 陈平摇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辛砾握紧长枪道,“我是武者,保护密地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职责,虽死无憾!” “陈先生,请出招!” 赵天啸想要劝说,却被辛砾拦住,“当我是朋友,就别拦着我!” 赵天啸无奈,只能看向陈平。 陈平道,“赵先生,你是骠国皇室,龙脊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此物,我志在必得!”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瓶龙胆沥肝液,扔给了辛砾道,“喝了它!” 胡茂大声道,“大将军,小心里面有毒!” 辛砾打开瓶盖,道,“若是有毒,那就是我的命!” 说完,仰起头,一饮而尽。 一股温润的感觉利用传遍了全身,身上的伤口处麻麻痒痒,竟然有了愈合的感觉,最恐怖的是,辛砾感觉自己的丹田内,内息的流转几乎快了一倍,内心对自身的维护效果更加的明显。 “好药!” 辛砾竖起大拇指,随即双手持枪,立在身前,道,“来吧!” 陈平取出自己的黑戒尺,抱拳道,“得罪了!” 说完,倒持戒尺,欺身而进。 黑色的戒尺紧贴着陈平的小臂,狠狠的撞向辛砾的胸口。 辛砾瞳孔微缩,叫道,“好!” 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 辛砾的长枪本占了便宜,但是陈平却是将戒尺当作护具,起身切入辛砾的内圈,刚好可以将辛砾的长枪留在外圈,将两人的优势倒转。 只片刻间,两人便交换了十七八招。 这一次,陈平没有拿宗圣三级的功力硬压辛砾,而是给予了辛砾足够的尊重,以招式和辛砾对打。 否则,凭借陈平现在的功力,一招便可以让辛砾败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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