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坐在街边的小摊上,一人一小碗山粉糊糊,吃得津津有味。 “先生,你还没说要帮忙。”豆豆嚼着嘴里的小圆子,眨着眼睛瞧他,“豆豆还等着你呢!” 洛西南瞧着他,“就那么想让我插手摄政王府的事情?豆豆,你有没有想过,摄政王府不是寻常府邸,踏入容易,出来难?” “先生放心,豆豆会挖狗洞哦。” 洛西南:“……” 行吧! 狗洞,也是一条出路。 “你应该要相信你母亲。”洛西南勺了一口,意味深长的望着豆豆,“她的能力,可能是你没瞧见的缘故,所以被你忽略了。” 豆豆眨着眼睛,显然是有点不太明白的,“豆豆一直都很相信娘亲!” “我的意思是,你兴许不用那么担心你母亲。”洛西南解释,“她既是厨娘又是大夫,能得摄政王青眼,可不是寻常女子。” 豆豆笑嘻嘻的望着他。 “傻笑什么?”洛西南蹙眉。 豆豆吃着香甜的山粉糊糊,美滋滋的笑着,“因为你在夸娘亲,豆豆当然很高兴哦!大人说了,能得先生夸赞的,肯定是极好的。” 听得这话,洛西南登时笑出声来,“知府大人可真够抬举,我所言句句属实,你想啊,你母亲和能把你从地下城找回来,就说明她不是个寻常女子,你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你自己。” “窝?”豆豆以手自指,“为什么是窝?” 洛西南瞧着他,“读书这事有时候光靠天赋是不够的,还得靠悟性,但纸上得来终觉浅,你若是真的想成为有用之人,得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懂一些。” 闻言,豆豆挠挠额头,显然没明白。 “人都有异于常人之处。”洛西南笑道,“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是最厉害的?” 豆豆想了想,指着自己的鼻子,“这里。” 洛西南瞧着他。 “豆豆的鼻子可灵了。”豆豆解释。 云来忙不迭在边上搭腔,“是呢!小公子的嗅觉最是灵敏,奴才可以作证。” 洛西南点点头,“那是自然,先生见过,当然相信,不过,豆豆可想过,为什么有些人幼时有些天赋,但是长大之后渐渐消失了呢?” “为什么呢?”豆豆不明白,转头看着云来。 云来赶紧摇头,“奴才也不知道。” “因为没有重视。”洛西南将最后一口山粉糊糊吃完,放下了手中碗,“天赋这东西,是老天爷赏饭吃,如果你觉得这只是炫耀的资本,那等你长大之后,就已经错过了培养的资格。” 豆豆咬着勺子,托腮瞧着他,“先生是想让豆豆,把鼻子练一练?” “豆豆有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让这一点天赋,伴随着豆豆一辈子呢?”洛西南意味深长的开口。 豆豆想了想,自己的这点本事,都是跟小娘学的。 所以…… “哦!”豆豆点点头,“那先生可以帮豆豆?” 洛西南报之一笑,“来日你也可以帮你娘亲,帮摄政王的忙。” “嗯!”一听这话,豆豆便觉得欣喜非常。 ………… 简单的小四合院。 洛西南只觉得汗毛直立,“你这、这……” “是先生说的,要练一练嗅觉,那豆豆就得找小娘陪着。”豆豆一本正经的摸着小娘的脑袋。 自打在地下城受伤,他们就将小娘带回了摄政王府,在小娘的脖子上挂了一个细项圈,上面刻着“摄政王府”四个字。 如此,便可避免有些人误伤小娘。 “小、小、小娘?”洛西南舌头都有点打结。 只当这孩子是个天赋异禀的,是个聪慧的,没想到竟还有一番奇遇?认一只狼当小娘?此前只当是听说,以为孩子总有点夸大其词的成分,如今倒是…… 耳闻不如一见,一见惊心动魄。 “嗯!”豆豆点点头,很是认真的告诉洛西南,“豆豆刚出生的时候,差点死掉了,是小娘把豆豆捡回去,小娘是豆豆的救命恩人。” 洛西南若有所思的瞧着他,“狼母?” “公子的嗅觉,跟小娘有关。”云来低声解释。 洛西南颔首,“真是个奇才。” “此番在地下城,也亏得小娘,夫人才能找到小公子。”云来又道,“它腿上的伤,也是在地下城为了保护公子留下的。” 小娘的腿上,还绑着纱布,这点是骗不了人的。 洛西南感慨,“有时候,人还不如它们来得忠诚。” “小娘是真心护着公子的。”云来笑道,“所以先生别害怕,只要您不伤害公子,小娘就不会动您。” 豆豆连连点头,“小娘,不许欺负先生哦!” 小娘伏在地上,呜呜了两声,便不动了。 瞧着它这副乖巧的模样,洛西南直呼惊喜,“竟听得懂人话?甚是灵性。” 这般通人性的,洛西南还是头一回见着。 “先生是要如何锻炼豆豆呢?”小家伙眨着眼睛问。 洛西南招呼他们进屋,“那就先从辨物开始,从日常之物,到非寻常之物,再到混合之物,一点点的来,不着急。” 豆豆愣了愣,“辨物?” “你能闻出味儿一样,相似,但你不能说出这东西是什么,岂非白搭?”洛西南解释,“是不是这个道理?” 豆豆点头,“嗯。” 孩子年岁小,见识少,很多时候只能闻出味道一样,确实说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在很大程度上的确有所错漏。 黑布蒙上眼睛,豆豆老老实实的做在了小板凳上,鼻尖皱起,小嘴嘟嘟,狠狠的嗅了嗅。 “杏子。” “梅子。” “瓜瓜。” 耳畔,是小娘的低呜。 “啊呜!” 豆豆:“??” 半晌,豆豆摇头,“错了错了,是桃子。”biqubao.com “不许作弊!”洛西南义正辞严。 豆豆嘿嘿笑着,“作弊的是小娘,又不是豆豆。” 洛西南:“……” 行吧,你小娘惯着你,还能如何呢?! “继续!”洛西南继续从箩筐内取出东西。 云来则是将屋子里但凡有点气味的,全部都装进箩筐里,忙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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