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演唱会下来,都已经十点多。 林可喻玩得有些上头,听到几个大男孩叫她一起去吃夜宵,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一开始大男孩们是喝果汁,后来不知是谁提议,喝点酒。 就喝了起来。 他们点了一种带甜味的酒,喝起来还回甘。 林可喻喝了两杯,人就开始犯晕。 裴衍虽然年纪不大,但酒量却很好,看到林可喻才两杯就醉了,原本是想叫司机送她回去的,可转念又想到了什么,电话打到了舅舅那里,多说了两句。 顾易过来的时候。 穿着一身正装。 气场和辈分的压迫,让包间里几个年轻世家子弟,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的学生,局促得很。 顾易扫了眼。 并没有多说什么,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可喻,便把人带走。 林可喻虽然醉了。 但迷迷糊糊的撑开眼皮看了眼扶他的人,熟悉的感觉,让她渐渐的往男人怀里靠了进去。 她这么一靠近。 他显然不太好扶她了。 放在她肩膀上手,就顺势滑倒了她的腰间,软软的触感让他眸光微暗,可也就一瞬,怀里的人便无力的往下滑了。 这会还在外头。 向来注意形象的顾易,能扶她回去,已经算是极限,不可能在外面抱她。 可她整个人绵软无力,原本靠在他胸膛的脸也往下滑,眼看要滑到不该滑的地方,他扣着她的手微微一收紧,这才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顾易身材高大,林可喻被他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又轻又软。 林可喻突然悬了空,只觉得更晕头转向,下意识的伸手抱住男人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膛,就找了个位置闭眼睡觉。 顾易出夜宵店的时候。 在外头等着的司机和郝助理都有些意外,盯着他怀里看了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的忙拉开门,没再提今晚上还要谈的商业合作。 林可喻并没有完全睡着。 更多的是喝酒后的头晕目眩。 她撑开眼皮抬眸看了看,看到男人脖子上凸出的喉结动了动,突然觉得很性感,便松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碰了下。 她这么一碰。 顾易像是触了电,整个人都僵住,闷‘哼’一声,便按住她的手道:“别闹。” 林可喻被按住好像反应过来,先是僵了下,然后另一只手又作乱的摸了下他的耳朵。 顾易这次没伸手阻止她。 只是低头看着迷迷糊糊的人,因为喝醉了,脸颊红彤彤的,看他的眼神带着雾气,也没有焦距。 他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收紧,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太突然。 林可喻只觉得脑子一瞬间缺了氧,下意识的挣扎了下,渐渐的便软了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了。 车里的其他人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座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惊得眼观鼻,鼻观心,没敢往后多看。 林可喻没什么经验,没吻多久,便气喘吁吁的败下阵来,后来怎么回得房间也不太记得。 只是突然感觉有异物,疼得眼神湿辘辘看向头顶的人,浑身微颤着半天才说出一句:“我怕疼。” 他看她的眼神软了软,嘴上回她一句:“别怕。” 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林可喻也不知道断断续续浮浮沉沉持续了多久。 只是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男人白花花的胸膛,这才想起昨天做了什么。 虽说有点欲仙欲死。 但她总觉得有点冲动了。 尴尬得动了动酸软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想从男人怀里出去,先出门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可她刚动,便把人给惊醒了。 男人手动了动,又把她按了回去,语气慵懒的问了句:“还疼吗?” 林可喻听到这三个字,只觉得脑壳有点嗡嗡作响,昨天刚开始是疼的,后面疼不疼,他比她更清楚。 但这话她也没好意思说。 只是尴尬的吸了口气,慢吞吞的回句:“还好。” 他似乎有些餍足,突然抱着她翻身,换个睡觉的朝向,又道:“你昨天辛苦了,再睡会。” 林可喻因为被男人抱过去吓得禁声,紧闭着唇,半天才凌乱的挤出一句:“你也辛苦了。” 顾易闻言似乎僵了下。 本来紧贴着的两人,男人手上的动作又一收紧,便好像能碰到什么。 林可喻涨红了脸,感觉到不对劲,都有些崩溃了,又听到男人的声音在头顶闷闷的传来:“我不辛苦。” 他手上的力道收得更紧,整个人似乎很紧绷。 林可喻禁锢得动弹不得。 头皮发麻的想,干脆开口问了句:“你还想再来?” “嗯。”男人没有犹豫的便承认了,然后还低声问了句:“可以吗?” 他问出口的声音变柔。 让林可喻感觉有点晕乎乎的,就没拒绝。 到底是有点纵欲。 林可喻再次醒来时。 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过去了一天一夜。 她起来没看到顾易人,正有点失落时。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眼,见是顾易打的电话,迟疑的接通。 接通后。 两人先是一阵沉默,然后顾易才声音低低的开口问了句:“醒了?” “啊。” 林可喻应了声。 一时间觉得挺尴尬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好在顾易比她淡定许多,不慌不忙的安排道:“等下有人送吃的过去,我可能要晚点回去。” 说到这里。 他语气停顿,沉吟了好长一会,才低声问:“有不舒服吗?” 林可喻被问得脸色涨红,忙在电话这边摇头,急忙答:“没…没有,就有点不适应。”说完她咬了咬牙齿,觉得也没必要说这么说。 这点小事。 顾易那边好像又沉默了。 但很快响起了吵杂的声音。 他似乎轻笑了下,然后不慌不忙的答:“慢慢习惯。” 林可喻顾易说到习惯,僵着表情又是沉默了半天,这才咽了下口水,忙回道:“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正想挂电话时。 “好好休息。” 又听到男人低声提醒她休息。 他声音本就好听,这会压低,便像极了纠缠在一起时沙哑。 林可喻听得心里感觉被什么挠了挠了,没回话的忙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她坐到沙发上认真的捊了捊。 都是成年人。 天天在一个屋檐下,发生关系也挺正常的,但眼下,顾家的孩子显然是不好生的。 林可喻想到某些细节,好像是用完了,便顾不上身体的不舒适,下楼去药店买了粒紧急避孕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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