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小辈,来此何事?” 陆乘风怪变嗓音,以一种苍老低沉的声音说道。 声音不大,但如洪钟大吕在半空激荡。 那些小心翼翼靠近的强者,立马止住身子。 一群人面露失望之色。 看来对方顺利渡过了雷劫。 通过刚才的动静可以判断出,此人应该是渡第八次或者第九次雷劫,绝非他们可以为难的。 “前辈,我们只是路过,听到动静,过来拜见前辈...不知道前辈是何方高人?” 陆乘风沉声道:“老夫是何人与尔等何干,滚...耽误老夫修炼,杀无赦!”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前辈莫要生气,在下这就离开。” 渡过第八次或者第九次雷劫的存在,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一时间,众人纷纷行礼,然后化作鸟兽散。 等人都离开了,雷池也彻底消散了。 陆乘风嘴角微扬,这就是强者的威势吗?一句话喝退群雄。 陆乘风抬头指天,“有本事你再劈我一个试试?” 他刚才尝到了甜头,还想再渡一次雷劫。 陆乘风等了一会,天空晴朗,毫无动静。 “我果然是个好男人,连雷都不劈我...” 陆乘风摇头晃脑,满脸得意。 旋即,腾空而起,准备离开这里。 到了半空才发现,方圆数里被夷为平地,化为焦土。 “卧槽...这是我刚才渡劫造成的?” 陆乘风震惊不已。 看来刚才天雷不是在逗他玩,而是来真的。 自己能顺利度过雷劫,应该跟天幽魔雷有关? 这天幽魔雷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能抵御天雷? 不管了,总之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强者了...以后就算是遇到渡劫期强者,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不过自己现在是强暴期,好歹也渡了一次雷劫,不知道遇到真正的渡劫期强者,能不能过几招? 回头找个渡劫期强者试试? 陆乘风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远去。 他的速度也增强了不少,一步数千米,快如流星。 “小弟,等等大哥...” 陆乘风停了下来,回头看去,只见遮天碗追了上来。 陆乘风脸一板,嫌弃的看着它...他可没忘了,刚才渡天劫的时候,遮天碗很不讲义气地跑了。 “滚蛋,别跟着我...” “小弟,怎么跟大哥说话呢?” 陆乘风嘴角一抽,“你不是跑了吗?还找我做什么?” “谁跑了?谁能让遮天大爷跑?我只是在周围帮你掠阵。” 遮天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陆乘风鄙夷,“你刚才跑的比谁都快。” “瞎说,遮天大爷是那么不讲义气的碗吗?” 遮天碗的声音弱了下来,“不过刚才那可是天雷,大哥我太过脆弱,很容易被摧毁的...你也不想失去我这么个好大哥吧?” “滚一边去,就应该让天雷轰碎了你!” 陆乘风笑骂。 遮天碗义正言辞地说道:“小弟,你不讲义气,竟然想让我死?” 陆乘风:“......” “这他妈应该是我的词吧?” 遮天碗恬不知耻地说道:“都一样都一样...你我兄弟,还分什么彼此?” 陆乘风一脑门黑线。 “小破碗,我发现你蜕变以后,这嘴皮子也利索了不少啊...难道你进化的是口活?” 遮天碗很认真地说道:“跟你学的。” “滚蛋,我身上的优点你咋不学?” “小弟,你身上有优点吗?” 陆乘风脸一黑,“滚一边去,别跟着我。” “小弟,别啊...大哥一个人孤苦无依,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陆乘风一整个大无语...这货变成碎嘴子。 他一把抓过遮天碗,揣进怀里,“以后再敢抛弃我,老子把你砸碎,用尿泡成泥,做成夜壶。” “小弟放心,以后就是有天大的灾祸,大哥陪你一起扛...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陆乘风一脸嫌弃,“你还真是尿壶嘴镶金边,长了一张好嘴。” “男女能先给大哥来点吃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陆乘风:“......” “饿死你活该。” 陆乘风嘴上嫌弃,还是给他喂了不少的人皇之力。 ...... 数日后,陆乘风来到玉鼎城。 玉鼎城是白家的地盘,跟朱厌一族接壤。 过了玉鼎城,只需数日,便可到达青雾山,朱厌一族。 进城后,陆乘风并未遮遮掩掩。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被发现也没事,打不过,全身而退不成问题。 陆乘风正准备穿城而过,他并不打算在玉鼎城逗留。 可突然,他脚步一滞,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陆乘风眼神一缩,寻着气息追了上去。 ...... 宽阔地街道上。 一行人缓步前行,路人纷纷避让。 因为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彰显出他们高贵的身份...白家的人。 可在几人中,有人别具一格,跟其他人的打扮不同。 此人中年模样,穿着一件灰色长袍。 “前辈,前面马上就到了。” 一个脸颊瘦长的青年,满脸谦卑为中年人指路...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颠地狗。 而中年模样的男子,陆乘风也认识,正是他想要找的乔宇齐。 暗中,陆乘风默默地观察着。 乔宇齐怎么会跟颠地狗在一起? 难道乔宇齐投靠了白家? 他们又怎么会同时出现在玉鼎城? 难道自己的踪迹暴露了,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乔宇齐并不知道颠地狗背叛了,他被颠地狗骗了。 陆乘风思索了片刻,决定露面。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被渡劫期强者围了,靠土遁术也能全身而退。 一转弯,乔宇齐一行人出现在城主府门前的广场上。 颠地狗满脸恭敬,“前辈,我们到了。” 话音未落,乔宇齐突然间拂袖一挥,颠地狗和几个白家弟子,被一股力量笼罩,横移了出去。 乔宇齐闪电般倒射出去。 “轰”的一声! 一道白光击中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气浪将地面的青石板震成齑粉。 颠地狗凝目望去,脸色骤变,那是一杆白色长枪。 乔宇齐也认出了这杆长枪,眼神微微一缩。 陆乘风从暗中走了出来。 颠地狗表情僵硬,看了一眼乔宇齐,目光微微闪烁,旋即夸张地大笑道:“老大,你真是太皮了,吓死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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