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轶麟看了一眼心腹手下,后者心领神会,知道这是秦轶麟让他动手的意思。 秦轶麟和陆乘风走向地牢外。 而秦轶麟的心腹,则是走进了牢笼中。 “陆乘风,你言而无信,不得好...” 牢笼中,中年男人的叫骂声突然戛然而止。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杀他,凭什么说我言而无信?” 陆乘风很委屈地嘀咕。 秦轶麟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还委屈上了? 不过,就算陆乘风答应放人,他也不会答应。 这人是他悄悄抓回来的,若是放了,事情曝光,他还得给白滋源解释,就挺烦的。 “秦城主,这件事还得麻烦你。” 秦轶麟点头,“放心,我会加派人手,在北城主府之前找到令妹。” “有劳了。” 虽然牢笼重的人说的很笃定,说多多还在城中,但陆乘风持怀疑态度。 多多从小生活在仙山那种优胜劣汰的地方,性格独立而超然,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早以某种方式离开了霁月城。 陆乘风和秦轶麟半道分开,他回到了居住的地方。 东方云道看到陆乘风回来,问道:“秦城主请你去,是不是找到有关你妹妹的消息了?” 陆乘风点头,“他抓了当日在城外追杀我妹妹的人,不过从他嘴里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东方云道安慰:“没消息也是好消息,最起码你妹妹没有落在白家手里。” 陆乘风微微点头。 一晃好几天了,秦轶麟派出大量的人手,但依旧没有多多的消息。 陆乘风有些坐不住了。 这么久了,众仙城发生的事也该传到霁月城了。 一旦白滋源知道众仙城的事,一定会联想到自己藏在南城主府。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平山回到了白家,这个老家伙太了解自己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颠地狗。 敌人太了解你,绝非什么好事。 他必须得在白家之前,找到其他人。 尤其是多多,一旦多多落到白家手里,那他就被动了。 不行,他得亲自出去找。 陆乘风乔装打扮,头戴斗笠,离开了城主府。 大街上,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北城主府的人。 每个客栈门口,都贴着陆乘风的画像。 草...把我画的那么丑,哪找的画师,水平一般啊。 陆乘风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琢磨多多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客栈不可能,酒楼也不可能,这样的地方白家肯定会重点关注,多多不会那么傻,藏在这种地方? 陆乘风突然脚步一滞,看向左侧的青楼。 不会的,多多性格超然,绝对不会躲在这种地方。 陆乘风瞎转悠了一天,无功而返。 接下来的几天,陆乘风每天都出去转悠,可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这天,他找到秦轶麟。 “什么?你要离开?可现在城门封锁,空中有北城主府的强者镇守,你一旦出现就会被发现。” 听到陆乘风要离开,秦轶麟有些吃惊,现在可不是离开的好时机。 “秦城主放心,我自有离开的办法...不过还请在我离开后,你派人继续寻找我妹妹,找到人以后,请你亲自护送她去烟雨楼,将她交给萧美人。” 秦轶麟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留陆公子了...你离开的时候,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你什么都不用做,派人继续寻找我妹妹就行了...北城主府这种封锁,想要困住我,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秦轶麟想到陆乘风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北城主府,又悄无声息的潜入他的府中...那么他肯定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 “陆公子放心,我一定会继续派人寻找令妹,若是找到,我亲自护送她去烟雨楼。” 陆乘风俯身一拜:“多谢!” 说话间,走到桌前,抬手一挥,哗啦一声,桌上出现了一堆木灵精,足有上百颗。 秦轶麟惊呼,“木灵精?” 陆乘风点头,笑道:“陆某没有什么能拿出的手的东西,只有这个了,一份小小的心意,望秦城主莫要嫌弃。” “给我的?” 秦轶麟点头。 “这怎么使得?” 木灵精可是好东西啊,对修为和疗伤都有着卓越的功效。 陆乘风笑道:“秦城主为我的事劳心劳力...陆某无以为报,只能聊表心意,你别嫌弃就好。” 秦轶麟帮他,完全是因为萧美人。 他不能当做理所当然,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 秦轶麟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乘风笑了笑,“秦城主,拜托了!” “放心。” “那我先回去了。” 将陆乘风送出门,秦轶麟转身回来,随手拿起几块木灵精,递给自己的心腹,道: “把府中能用的人手,都给我撒出去,一定要找到陆公子的妹妹。” 心腹手下道谢后,疑惑不解,“城主,这陆乘风马上要离开了,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的事费心?” “你懂什么?”秦轶麟将其他木灵精收起来,道:“陆乘风很懂事,我们不能不懂事。” “陆乘风送给我的,可不止这些木灵精,还有一个天大的机会。” 心腹手下满脸不解。 秦轶麟笑着说道:“刚才陆公子说,找到他妹妹,送去烟雨楼,交给美人...这说明什么?” 心腹手下摇头。 “说明陆公子跟美人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如果我们能找到陆公子的妹妹,我亲自送回烟雨楼,这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美人一高兴,把我调回烟雨楼做事。” “这泼天富贵,我们得接住啊...明白了吗?” 心腹手下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秦轶麟点头。 陆乘风回到院子里。 东方云道坐在院子的石桌前,正在悠哉悠哉地喝茶。 “岳父大人,收拾一下,我们该离开了!” “离开?去哪?不找你妹妹了?” “我妹妹秦城主会继续派人找,我们留下也没什么用?我先送你去白矖和腾蛇一族。” 你一个累赘跟在我身边,我还得分心照顾你,就挺烦的...陆乘风心里悄悄吐槽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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