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红安看着地上的洞,目光落到一个老者身上:“你顺着地下的通道追,一定要将追魂马抢回来,我带其他人去追陆乘风。” 老者表情倏地一僵。 妈的,你怎么不顺着地下的通道追?鬼才知道通道里有没有什么陷阱,就怕进去后,再也难见天日。 但他只是个客卿,白红安的话他不得不听。 他点点头:“好!” 白红安沉声道:“其他人,跟我追!” 看着白红安等人远去,老者呸了一口唾沫:“老子才不去呢?一个月就拿那么点酬劳,犯不着玩命...抓到追魂马,功劳是你的,我才没这么蠢呢。” 老者躲进了路旁的林子里,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肉干,然后又拿出一壶酒。 一口肉干一口酒,那叫一个舒坦。 白红安这个时候想要抓陆乘风,黄花菜都凉了。 陆乘风和遁地鼠汇合后,带着追魂马,早就逃之夭夭了。 一口气奔出数百里,然后找了个山高草密的地方躲了起来。 异乡见面,追魂马见到陆乘风和遁地鼠,激动的跟王八蛋似的。 “老大,见到你真好,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遁地鼠坏笑道:“那倒是,要不是我和老大救你,你被白玉楼的人杀了,可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们了吗?” “不过你混的也太惨了,搞的这么狼狈...我跟你说,我可不是炫耀,我跟着老大这段时间,过的可滋润了,没事还能逛逛青楼,日了万鸡。” 陆乘风一脑门黑线,把他踢到一旁,取出丹药和木灵精交给追魂马,让他抓紧时间先疗伤。 趁着追魂马疗伤的功夫,陆乘风将柳清影等人放出来透透气。 看到追魂马被救出来了,大家都很高兴。 几个小时后,追魂马睁开了眼睛,他本来就只是外伤,伤得并不重。 看到大家都在,追魂马满脸错愕,然后狂喜。 “看到你们真好!” 追魂马由衷地说道。 “叙旧以后再说,先说说铁水牛和无常猪,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追魂马摇头:“那日我们遭到了白玉楼的袭击,我拖住了白玉楼的人,帮助他们两个逃走了...他们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陆乘风眉头微皱。 柳清影道:“看来我们还得回一趟白鼎城。” 众人不解地看向她。 “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回去做什么?” “她说得对!”陆乘风顿了顿,沉声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两个憨货回去救追魂马,白鼎城城主府,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俩只要出现,就是自投罗网。” 听陆乘风解释后,大家脸色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陆乘风取出遮天碗,道:“事不宜迟,快到碗里来。” “狗男人,我们才出来,能不能...” “别废话,快进去。” 柳清影翻个白眼,“那到了白鼎城外,把我们放出来。” “嗯?” 柳清影道:“以防万一,你进城找铁水牛和无常猪,我们在城外埋伏,如果有追敌,我们可以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遁地鼠可以在城外多挖条个地道,到时候我们也可以从地下逃走。” 陆乘风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 旋即,将大家收进遮天碗里,立刻起程,朝着白鼎城赶去。 “我真是天生劳累的命...” 陆乘风忍不住吐槽。 ....... 第二天黄昏,陆乘风赶到白鼎城。 他顾不上休息,吞了两枚丹药,然后在城外将柳清影等人放出来,商讨好计划,旋即一个人进了城。 进城后,陆乘风先绕着城主府绕了一圈。 最后,他选定了一座离城主府最高的建筑,然后坐在顶上,盯着城主府...只要铁水牛和无常猪出现,他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夜幕降临。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陆乘风行人渐少。 陆乘风揉了揉眼睛,张嘴打了个哈欠,继续盯着城主府。 这长时间的奔波,纵使以他的修为,也感觉到一阵疲惫。 这个时候,真想有根烟,提提神。 自己是什么时候戒烟的呢? 陆乘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以前是吸烟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就没再吸了? 他取出几块木灵精,扣在手里,一边暗中调息恢复,一边紧盯着城主府。 后半夜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城主府门前的广场上。 陆乘风一眼认出,是铁水牛,他的身材太高大了。 但是没看到无常猪的身影。 陆乘风正准备掠过去,结果铁水牛突然间一声怒吼:“狗贼,把我兄弟交出来。” 话音未落,手里的碎星锤已经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 城主府的大门直接崩塌,守在门口的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碎星锤轰碎了。 陆乘风人傻了。 草...这什么操作? 脑子有病吧?竟然正面硬刚。 正常人能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来?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应该是声东击西之计,因为无常猪不在。 铁水牛正面吸引火力,无常猪潜入城主府救追魂马。 想法很好,但蠢就蠢在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 陆乘风身如鬼魅般掠出,来到崩塌的大门前,捡起碎星锤倒射回来。 “快走!” 陆乘风低声喝道。 谁知,铁水牛仅剩的一只碎星锤朝着他砸了过来。 陆乘风这才想起,自己易了容,铁水牛这憨货没认出来。 他单手接住碎星锤,抬手就是几个头皮,“蠢货,我是你老大,连我都打?” “老,老大?”biqubao.com 铁水牛张大了嘴,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陆乘风一把拎起他,低空飞行,一溜烟就没影了。 等城主府人追出来,陆乘风和铁水牛早没影了。 此时,陆乘风已经带着铁水牛来到一条小巷子里。 “老大...” “你别说话,听我说...我问你,无常猪是不是让你正面吸引火力,他潜进城主府去救追魂马了?” 铁水牛惊讶道:“老大,你真的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陆乘风嘴角一抽,“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出城,从东门出去,左边是一片林子,你大嫂她们就在林子里,你去跟他们汇合,我去救无常猪。” “老大...” 陆乘风一个头皮削了过去,“让你别说话,快去...” 说完,两脚把这头蠢牛给踹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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