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长孙云骁聊了一阵,陆乘风便离开了。 回来后,发现院子门口堵着几个人。 这些人皆是一身灰衣。 远远地,陆乘风便听到其中一个人嘲讽道:“小侏儒,长这丑样,就别出来丢人了,贻笑大方。” “怎么,还想跟我们动手不成,就你这个头,跳起来能打到我膝盖吗?” “老子站着让你打,就你这比婴儿大不了多少的小拳头,能打疼人吗?” 侏儒? 这应该说的是遁地鼠。 这些人在来幽冥族的时候见过,古静书说他们是灰蛟族的。 遁地鼠怎么会跟灰蛟族的人起冲突? 陆乘风正准备上前,但想了想,闪身躲了起来。 林见鹿怒道:“你们别太过分了,即将大婚,不宜见血,别以为我们怕你们。” “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这样的丑八怪也好意思出来吓人?赶紧跟着侏儒躲起来,别恶心别人。” 一个灰蛟族的弟子冷嘲热讽。 林见鹿大怒,但在极力隐忍,长孙云骁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不想跟这些人起冲突,毁了婚礼。 柳清影冷笑道:“你们也不见得长得有多好看,人头狗脸的,看着像个人,却一点不干人事。” “丑八怪,你找死?” 柳清影冷笑道:“这里可是幽冥族,你若敢在这里生事,想想后果。” 灰蛟族的人自然不敢在这里动手。 其中一人狞笑道:“陆府,本公子都没听过...不管你们是谁?得罪我灰蛟族,你们小心点。” “这里是幽冥族,我们给幽冥族面子,但是大婚之后,离开幽冥族,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一群废物,等着我们来你们...我们走。” 灰蛟族的人离开了。 柳清影等人气的脸色铁青。 “啊啊啊...气死老娘了。” 林见鹿气的嗷嗷叫。 遁地鼠那双小老鼠眼泛着寒光,“要不是长孙大婚,不宜见血,我现在就抹了他们的脖子。” 柳清影道:“行了,这仇我们先记着...等这些混蛋离开幽冥族,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跟老娘狂,找死!” “这件事先别告诉老大,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遁地鼠叮嘱。 另一边,灰蛟族的几个人洋洋得意。 “这陆府是个什么玩意?从来没听说过,敢跟我们叫板,回头查查,让他们知道我灰蛟族的厉害。” “肯定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你看他们的弟子,要么是侏儒,要么是丑八怪,难登大雅之堂。” “也不见得,能被幽冥族邀请,势力应该不会差。” “哼...势力再强,难道还能强过我们灰蛟族。” 几人正说着,突然间后背生寒。 他们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回头看去。 一道寒芒破空而来。 这道寒芒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击中其中一人的额头,然后横飞出去,击中另一个人的脑袋。 砰砰砰地,每个人都难以逃脱。 一时间,惨叫连连。 他们捂着脑袋,头破血流,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头疼欲裂,感觉脑袋要裂开似的。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旋即,将一只小破碗收进怀里。 下一秒,雨点般的拳头便落到了他们身上。 “砰砰砰...” 每一拳,势大力沉,拳速霸道迅疾。 灰蛟族的这几个人,每个都是出窍期的修为,竟然防不住后者的拳头。 他们的护体罡气轻松被轰碎。 每一拳,都让他们生不如死,不是下巴被打歪,就是鼻梁骨粉碎。 短短十几秒,这些人全都变成了猪头,连他们的亲妈怕是都认不出来了。 最后,黑衣人一人送他们一记撩阴脚。 灰蛟族的人疼的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缩成一团,浑身抽搐。 这还不算完。 黑衣人将他们全部扒光,用他们的衣服做成绳子,把这些人全都挂在了树干上。 抬眼望去,树干上整齐的挂着一群赤裸裸的光屁股老爷们。 幽冥族的巡逻队应该是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 黑衣人一溜烟没影了。 幽冥族的巡逻队赶过来,一眼便看到树干上挂着一排赤裸裸的人,跟一只只大号的蛆一样在半空痛苦的扭动着身体。 幽冥族的人当场惊呆了。 这是什么操作? “这些是什么人?” 一个幽冥族的弟子好奇地问道。 领头的青年皱眉:“这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也没穿衣服,看屁股也认不出是谁啊?” “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挂在树上?” “你是不是蠢?这一看就是被人打伤挂上去的。”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们在展现自己,这是他们的爱好呢。” “还别说,都挺白。” 领头的青年无语的说道:“别废话了,快救人。” 另一边,陆乘风已经回到了院子里。 大家情绪都不高。 但看到陆乘风回来,都佯装出笑脸。 “老大,你回来了?” 陆乘风看着遁地鼠,“你们怎么跟灰蛟族的人起冲突了?” 柳清影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商量好,这件事暂时不跟陆乘风说。 以陆乘风的脾气,被人欺负了,不可能忍着。 “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我看到的。” 遁地鼠几人一惊。 陆乘风坏笑道:“然后我跟上去,丧心病狂地把他们暴揍了一顿,然后把他们扒光,全都挂在了树上。” 柳清影几人目瞪口呆。 “在哪儿呢?我去看看。” 柳清影兴奋地问道。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一群光屁股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 “这这不是没见过吗?人都有好奇心的。” 遁地鼠坏笑:“你可以看我们老大的。” “得了吧,你家老大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看过,视觉效果一般。” 陆乘风嘴角抽搐。 林见鹿问:“不会被人认出来吧?长孙的大婚在即,可别生出什么事端来。” “放心,我能让他们认出来?” “对了,你们怎么跟灰蛟族的人起冲突了?” 林见鹿愤懑道:“我和小兔子去上厕所,这些混蛋不分男女,闯进了女厕...幸亏我和小兔子已经穿好了衣服,不然就吃大亏了。”m.biqubao.com “我就训了他们几句,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门口来了。” 陆乘风剑眉倒竖,怒道:“草...老子去把这些杂碎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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