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凡又惊又怒。 总不能因为他好色,天下的女子出事就跟他有关吧? “前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玉蝶族的人出事,我很同情,但没有证据,前辈别想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我不服。” 松月凡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认,认了就完了。 这件事已经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事了,有可能挑起暗月族和玉蝶族的争端。 白发老妪冷哼一声,眉宇间杀机涌动。 松月凡心里发毛,声色内荏地喊道:“前辈修为高深,我不是您的对手,可就算你杀了我,没有证据,我死也不服。” 白发老妪杀气腾腾,死死地盯着松月凡,道:“放心,老身虽然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这里是幽冥族,赤练仙子即将大婚,不宜见血。” “松月凡,老身要杀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但你记住了,我玉蝶族的弟子一死两伤,这笔账我定会找你暗月族算个清楚。” 暗月族一个老者据理力争:“桂长老,您身份尊贵,但也不能空口白牙的冤枉人,没有证据的事情,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们公子干的?” 老发老妪冷哼一声:“老身自己就是证据,老身抓到两个黑衣人审问过,他们亲口承认就是你暗月族的人。” 陆乘风微微一惊,这老太婆还挺讲义气的,竟然没有把他供出来。 老者沉声道:“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们不服。” 白发老妪音量提高了几分,厉声道:“服不服是你们的事,老身只是通知你们,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玉蝶族弟子的仇,不会就这么算了。” “好一个暗月族,东域霸主都没你们这样的魄力,先是污蔑本公子,后又袭击玉蝶族的弟子,真是勇气可嘉。” 长孙云骁阴阳怪气地说道。 白发老妪看向长孙云骁,有些疑惑,他不认识长孙云骁。 “前辈,晚辈是长孙云骁。” 白发老妪恍然大悟,“原来是幽冥族的新姑爷,果然生的俊美,一表人才!” “长孙公子刚才说此人污蔑你是怎么回事?” 长孙云骁冷声道:“此人拿着一张破字据,非说我欠他们五百万块上品灵石,此人居心叵测,包藏祸心,着实可恶。” 白发老妪大惊:“竟然还有这种事?” 长孙云骁道:“好在真相大白,证明他在冤枉我。” “前辈,族长刚才已经下令,要把他们关进地牢里。” 赤练仙子说道。 白发老妪看向松月凡,冷笑道:“暗月族还真是狂妄,已经不将我玉蝶族和幽冥族放在眼里了...袭击我族弟子,敲诈幽冥族的新姑爷,勇气可嘉,老身佩服。” 松月凡已经吓傻了。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心说我有这么大胆子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白发老妪欠身,道:“古族长,我的事情已经问清楚了。” 族长微微颔首,旋即道:“来人。” 一个幽冥族的弟子疾步走进来。 族长指了指松月凡等人,道:“带他们去地牢,好生看管...其他暗月族的人,也全部打入地牢。” “松公子,这几日就要委屈了,千万别试着逃跑,这里是幽冥族...虽说大婚之日,不宜见血,但幽冥族的弟子从小跟野兽为伴,下手重,虽然不能杀人见血,但弄残还是有可能的。” 松月凡两腿一软,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脸色发白,惊慌的大喊:“古族长,这件事是个误会,肯定是有人假扮长孙公子,您听我解释...” 族长摆摆手。 “你还没有资格跟老夫解释...等大婚之后,还是让暗月族族长亲自跟我解释吧?” 说完,大手一挥:“带下去。” 幽冥族的弟子看向松月凡,冷笑道:“三位,请吧。” 松月凡不敢反抗,纵使他身边两个老者都是合体期,因为这里是幽冥族,合体期强者分明不够看。 松月凡三人被带走了。 族长笑道:“诸位,大婚在即,大家开心点,没必要为了一些琐事扫了兴。” “大家都回去吧。” 白发老妪率先告辞,带人离开了。 族长看了一眼陆乘风,道:“长孙云骁,你和笑笑先回去,陆公子留一下,我有些事要跟他聊。” 陆乘风一脸疑惑,为什么单独留下他? 长孙云骁和赤练仙子离开了。 陆乘风正要开口,族长却是板着脸,怒道:“陆公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算计到我幽冥族的头上了?” “我是该说你胆大包天,还是蠢的可爱...你可知,老夫只要开口,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乘风当场懵了,错愕的看着族长,“族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族长审视着他,缓缓道:“年轻不大,却诡计多端...有点小聪明,但还是不够成熟,做事不够缜密。” 陆乘风百思不得骑姐,眼神清澈而愚蠢的看着族长。 族长突然乐了,“这计策虽然糙了点,但敢算计暗月族和我幽冥族,勇气可嘉。” “小子,多谢你给我幽冥族送来五百万块上品灵石,这也是聘礼的一部分吗?” 陆乘风脸上的笑容倏地一僵,后背生寒,僵硬地看向族长,道:“族长,什么意思?” “给松月凡立字据的人就是你吧?” 陆乘风浑身发毛,心说他怎么知道的?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听族长的语气,他很肯定这件事就是自己干的。 “族长玩笑了,怎么可能是我?如果是我,我就坐在这里,松月凡怎么会不认识我?” 陆乘风佯装镇定的传音回复 族长打量着他,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松月凡不认识,那说明这不是你的真容,你应该是易过容。” 陆乘风头皮发麻,但依旧佯装镇定,道:“族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族长淡然一笑,取出一张纸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陆乘风。 陆乘风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傻了,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族长手里的这张纸上,是苏倚君等人的名字。 “陆公子,我手里这张纸上的字迹,竟然跟松月凡那张字据上的字迹一模一样,丑的无可替代,你说这是巧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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