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逗烤串玩了一会,然后拍拍它肥嘟嘟地屁股,让它自己去玩。 他抬起头,看着二楼的阁楼。 陆乘风静静地站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开了。 “臭小子,来了为什么不上来?” 二楼,响起老羊倌的声音。 陆乘风脚步一滞,犹豫了一下,转身来到二楼。 老羊倌一如既往,一杯茶就能让他坐一天。 “大叔,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老羊倌微微颔首。 他看着陆乘风:“你有心事?” 陆乘风摇摇头。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有了隔阂。” 陆乘风低下头,道:“大叔,对不起!” 老羊倌轻声道:“不用说对不起,隔阂又不是生死大仇,说开就行了。” “其实之前我就察觉到你不太对劲,我一直等着你来找我。” “想问什么就问吧?没有什么事是说不清的。” 陆乘风沉默了一会,道:“大叔,你曾跟我说,罗老头是你徒弟?” 老羊倌没说话。 陆乘风继续道:“可罗老头是白平山的分身,他是仙人。” 老羊倌久久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张靖川告诉你的吧?” “虚空仙境里发生的事,他们已经跟我说过了...我知道你迟早会来问我。” 陆乘风看着他,犹豫了好一阵才问道:“大叔,你是仙人吗?” 陆乘风表面平静,但双拳紧握,掌心出汗...担心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 老羊倌微微叹口气,轻轻点头:“我...算是吧!” 陆乘风脑子嗡的一声,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老羊倌是仙人,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竟然是仙人,这让陆乘风一时间难以接受。 “大叔,你...” 陆乘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答案,既在预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其实陆乘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始终不愿意相信...但老羊倌亲口说出来,还是令他难以接受。 陆乘风声音略微嘶哑:“你,罗老头,孟阿姨都出自云仙宗...你和罗老头都是仙人,那孟阿姨呢?” 老羊倌轻声道:“她不是,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失控的棋子。” “什么意思?” 老羊倌轻叹道:“孩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陆乘风轻轻点头。 “坐下,这个故事有点长。” 陆乘风坐了下来,虽然已经得知老羊倌的身份,但面对一个一直爱护自己的老人,他一点都恨不起来。 他宁愿相信老羊倌有苦衷,而这个苦衷就隐藏在接下来的故事里。 老羊倌缓缓说开了。 “其实,我得真实身份,是云仙宗太上长老,说是云仙宗老祖也不为过。” 陆乘风没说话,因为这点他已经猜到了。 他跟云仙宗打过交道,以老羊倌的修为,在云仙宗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老羊倌轻声道:“孩子,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话音方落,只见老羊倌身上腾起璀璨的金霞,金霞萦绕,凝聚成一头金龙护在老羊倌周围。 陆乘风倏地瞪大了眼睛,“十二道至关重要的人皇之力之一。” 老羊倌身上地金霞倏地收敛,轻轻点了点头。 他缓缓说道:“我出生于公元1709年,那应该是康熙四十八年。” “卧槽...”陆乘风震惊,“大叔,你已经三百多岁了?” 老羊倌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子,家里从小贫苦,我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帮地主家放羊了。” 陆乘风终于知道老羊倌为什么一直带着烤串,原来是小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后来,父母去世,我守孝三年,但依旧清贫,别说娶妻生子,连温饱都成问题。” 陆乘风好奇地问道:“不是说康乾盛世吗?你怎么还这么穷啊?” “盛世?”老羊倌发出一声嘲讽地笑声,道:“乱世,盛世,对老百姓而言,没什么太大差别,都过的一样苦。” “有难则用其死,安平则尽其力...这就是老百姓。” 老羊倌继续说道:“再后来,有一个人找到了我,他叫白云仙。” “白云仙,云仙宗?”陆乘风诧异道:“难道他是云仙宗的开创者,又姓白,该不会又是白平山的分身吧?” 老羊倌道:“他的确是白平山的分身,但那时候云仙宗已经存在了...白云仙将我们带回云仙宗,就在那时,我成为了仙奴。” “在那里我认识了两个人,一个叫梅竹静,另一个叫许仁桧。” “我们三人一起修炼,一起成长,亲如手足...后来一起执行任务。” “再后来...朝夕相处,我对梅竹静生出了情愫,小梅对我也一样,她就在等我表明心迹...可当我想要表明心迹的时候,许仁桧却先我一步,而且得到了白云仙的首肯。” “那时候我太懦弱了,如果我再坚持一下,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我不想破坏我们三人的感情,便将对小梅的感情藏在了心里。” “小梅见我迟迟没有行动,以为我对她不感兴趣,赌气答应了许仁桧求爱。” 老羊倌目露追忆,缓缓说道:“可后来,随着我们修为越来越强大,我们所做的事也就越来越过分...屠门灭宗,是常有的事。” “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无辜地,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我们的屠刀之下。” “大叔,你等一下!”陆乘风突然打断了老羊倌的话,试探道:“梅竹静,该不会就是梅花阁阁主吧?” 老羊倌微微点了一下头。 陆乘风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 “大叔,那你后来为什么跟梅花阁主产生了隔阂?难道是因为许仁桧?” 老羊倌缓缓点头,“的确跟他有关,我杀了许仁桧。” 陆乘风一下子愣住了,脑子里迅速写了一部狗血爱情连续剧。 因为许仁桧抢了梅竹静,大叔嫉妒成恨,冲冠一怒为红颜,把自己的挚爱亲朋许仁桧给砍了。 老羊倌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那是小梅和许仁桧大婚前的几天,白云仙命令我们去一个叫幽蝶谷的势力...因为幽蝶谷有一座神泉,其中蕴含的无根神水可洗精伐髓,淬炼肉身,增强修为。” 卧槽...这许仁桧也够倒霉的,马上就要成婚抱得美人归了,结果却被老羊倌给宰了,陆乘风心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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