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胆敢擅闯秘境?” 柴烽出现了,厉声质问。 仔细听,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地方,竟然有人能擅闯进来。 他纵身一跃,想要御空而起。 可结果,没飞起来,而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将地面砸出两个小坑。 柴烽脸色骤变,惶恐不安。 他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一身修为悄无声息的被封印。 首尊看来缓缓走来的身影,微微皱眉,小声嘀咕:“他以前宅心仁厚,断然不会这般对待别人,他变了!” 他的声音很小,声若蚊蝇,但来人还是听到了。 “时过境迁,万事万物都会变...这棵小树,我记的当时折断了,是我固定好的,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还有那块巨石,我记的以前圆润光滑,现在变得千疮百孔,也有了棱角。” 首尊脸上洋溢着笑容,温和可亲。 他笑着开口:“师弟你果然变了,以前的你不善言辞,最重要的是信守承诺,说过永远都不回来了,但现在也变得言而无信,终归还是回来了。” 来人收回浏览别处的目光,看向首尊:“师兄也变了,老了。” 首尊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笑道:“我老了吗?” 说着,周身萦绕着一阵青光,那花白的头发变得乌黑如瀑,肌肤变得紧致,很快整个人都变得年轻,挺拔。 来人轻声道:“我说的是心态,而不是外表。” 首尊笑了笑,微微点头,“时过境迁,一别数百年,有些事情再回回不到当初了。” “师弟一走数百年,今日为何回来了?” 来人淡笑道:“师兄不欢迎我回来了?” 首尊笑道:“当然欢迎,你是我的师弟,这里也是你的家...这些年我一定派人在寻找你,不过以他们的本事,想要师弟你,太难了。” 来人微微一笑:“当年年轻气盛,怒而离家...算了,都过去了,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小颜还好吗?” 首尊眼神变得黯然,深深地叹口气。 “怎么了?” 首尊看着来人,语气略带怨恨,“师弟回来的晚了。” 来人皱眉,“什么意思?” “师父和小颜都陨落了!” 来人如同被人当头给了一闷棍,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煞白。 “你,你你你说什么?” 来人声音轻颤,死死地盯着首尊。 首尊眼神哀伤,沉声道:“当年师弟你一气之下离开秘境,我将此事告知了师傅,想要求他老人家开口,将你留下来。” “可惜师傅当时在突破的紧要关头,闻知你私自离开秘境,一怒之下,心神失守,导致走火入魔,性情大变。” “你知道师傅是最疼爱你的,连补道术都传授给了你...师父走火入魔,见人就杀,我和师妹想要阻止师父,可根本不是他老人的对手。” “小颜为了保护我,被师傅杀了...师父清醒过来后,得知误杀了小颜,悲痛欲绝,加上走火入魔,筋脉尽断,伤及本源,最后也郁郁而终。” 来人脸色惨白如纸,像是遭受到了重击,身子摇晃,摇摇欲坠。 首尊再次叹口气,道:“师弟,师父临死前还一直惦记着你,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找回来。” “师弟,说实在的,我很恨你,开始我觉得是你害死了师傅,害死了小颜...但过来这么久,我对你早已经没了恨意。” “如今师弟你回来了,就留下来吧,别走了...这里终归是你的家。” 来人身子摇晃,惨白的脸上突然间浮现出一抹不规则的潮红,气郁攻心,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差点从半空一头栽下来。 “师弟...” 首尊满脸担心。 来人摆摆手,老泪纵横,低声嘶吼:“师父,小颜...” ...... 湖底,怪人看着随着湖水起伏的陆乘风,传音道:“小子,坚持住,他回来了。” “谁?乔宇齐吗?” 怪人嗯了一声,道:“能让那畜生丢下你,匆忙离开的,只有我那小徒弟。” “我听那畜生说过,我那小徒弟北海垂钓,一朝得道...乔宇齐应该是这世间他最害怕的人了。” 陆乘风大喜:“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要获救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如今被囚禁于此,得想办法让我那小徒弟知道才行。” “我太了解云松这畜生了,他虽然性格偏激,但却十分狡诈阴险...乔宇齐性格憨厚,说不定就会被骗。” “我们得想办法自救,只有让我那小徒弟知道我们被困在湖底,这样才能获救。” 陆乘风皱眉,“那我们该怎么做?” “老夫动弹不得,一切只能靠你了。” “我?”陆乘风有些无奈,“我四肢折断,跟废人差不多...算了,我试试看能不能飘上去。” 怪人道:“湖水中间被冰封了,上不去。” 陆乘风一惊,“那怎么办?” “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老夫助你续接四肢,然后你破开冰封出去,找我那小徒弟求救。” 陆乘风眼神一亮,“前辈有什么办法?” “你小子还真现实啊,之前一口一个老头,现在就前辈了。” 陆乘风:“......” “前辈,这个时候就别在乎这些细节了...快说,我该怎么做?” 怪人道:“你异于常人,可承受极阴极阳之力...你只是元婴期,这极阴极阳之力让你突破一层并不难。” “过来,跟老夫嘴对嘴。” 陆乘风倏地瞪大了眼睛,“什么玩意?嘴对嘴?” “老夫大部分筋脉断裂,凭借心脉之力才勉强压制极阴极阳之力,如今只有嘴和眼睛能动...难道老夫要通过眼珠子把极阴极阳之力渡给你?老夫可没这样的本事。” 陆乘风满脸嫌弃,这老头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了?这么久没刷牙,亲他不得跟亲茅坑一样? “那也不用亲嘴吧,我可以自己吸收极阴极阳之力。” 怪人道:“老夫体内的极阴极阳之力是经过无数次炼化的,精纯温和...你自己吸收炼化,你有这个本事吗?” “能承受住极阴极阳之力,不代表你可以炼化吸收...而且就算你可以,也太耗费时间了。” 陆乘风摇头,“谢了,我还是自己炼化吸收吧?我的嘴是用来亲美女的,可不是用来亲你这样的糟老头的,别想占我便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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