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陆乘风胸前的伤口愈合了。 但也只是暂时愈合了,等首尊那个老变态再来,说不定还会划开他的胸口。 而且这次极有可能摘走他的人皇骨。 必须得想办法逃出去。 陆乘风审视四周,然后腾空而起,想要看清这里的情况。 可刚飞起来数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落下来,摔得七晕八素。 “陆乘风,别想着逃,在这里没人能逃出去。” 首尊的声音遥遥传来。 陆乘风脸色铁青。 现在的情况是打不过,逃不掉。 他的目光落到了湖面,然后来到湖边,悄悄下水。 说不定湖底有逃生通道。 可他刚下水,只见一点白色从湖中间蔓延开来。 顷刻间,整个湖面彻底冰封。 陆乘风被冻住了。 “草,该死的老狗...” 陆乘风运转火魄之力,融化冰层,才勉强脱身。 陆乘风爬上岸,靠着柱子坐了下来,像是认命了一般。 “小破碗,你能不能打得过这个老家伙?” 陆乘风暗中询问。 遮天碗道:“别想了,这个人的修为恐怖至极。” 陆乘风彻底没了脾气。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认栽了,大脑疾速运转,想着脱身之法。 突然,首尊出现了。 陆乘风警惕地盯着他,突然间,十二把刀胚呼啸而出,射向首尊的面门。 首尊只是哼了一声,十二把刀胚便被震落在地。 首尊笑着说道:“别玩这种小伎俩,没什么用。” 陆乘风眼神狠戾,死死地盯着他。 首尊却满脸笑容,道:“你百毒不侵?” 陆乘风一惊,首尊连这个都知道? “路上的时候,柴烽给你吃的,食物里面加了玄阳毒蕊粉,他说你吃了一点事都没有。” “玄阳毒蕊粉就算是分神期的修士吃了都会浑身乏力,动弹不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首尊说着,伸出手,掌心一颗黑乎乎的丹药,“把这个吃下去。” 陆乘风皱眉:“这是什么?” “此丹乃是用银羽星罗草,外加十几种天下至毒之物炼制的,我称其为银羽丹。” 陆乘风大怒:“你他妈想要毒死我?” 首尊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 “是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陆乘风站起身,走过来抓起银羽丹,直接丢进了嘴里,拒绝了几下便咽了下去,还不忘张开嘴给首尊看,证明自己真吃了。 谁知,首尊抬手便将他镇压了,然后掰开他的手。 那枚吞进肚子里的银羽丹,竟然出现在陆乘风手里。 “草...你个老变态...” 陆乘风气急败坏。 这银羽丹是用十几种至毒之物炼制的,陆乘风不确定人皇骨能不能化解银羽丹的毒性,而且他也不想暴露人皇骨能解毒的秘密,所以玩了个心眼。 没想到还是被首尊这老变态给发现了。 首尊捏开陆乘风的嘴,将银羽丹弹了进去。 银羽丹入喉即化。 “啊...” 一瞬间,陆乘风浑身都弥漫着一层黑气,隐藏在肌肤吓得经脉根根暴起,眼球充血,嘴唇乌青。 体内更是一团乱,像是喝了几口强硫酸,体内火烧火燎,五脏六腑,筋脉骨骼都被腐蚀了一般,痛不欲生。 “啊...” 陆乘风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疯狂的催动人皇骨,化解银羽丹的毒性。 好在人皇骨给力,瞬间便将银羽丹的毒吸收殆尽。 但陆乘风还在痛苦地嘶吼。 如果不是被镇压了,他还会表现一出满地打滚。 反正不能让首尊这老变态看出他已经解毒了,不然他非把自己解剖了不可。 “嗯?” 首尊轻咦一声,然后扣住陆乘风的手腕,诧异道:“毒解了,还真是百毒不侵,连银羽丹的毒都能这么快化解,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乘风表情一僵,草...又被看穿了,装了个寂寞。 “你是怎么做到百毒不侵的?” 首尊再次问道。 陆乘风道:“我从小体质特殊,加上一直服用毒药,开始吃一点,然后逐渐加量,让身体产生抗毒性...所以才能做到百毒不侵。” 首尊笑道:“这种方法的确可行,但只对自己服用过的毒药免疫...银羽丹是天下至毒,你之前也从未服用过,所以你在说谎。” “难道是你的血有什么特殊之处?” 首尊说着,手里突然多出一个竹筒和一把短刀。 陆乘风惊怒,“你想干什么?” “取你一点血,研究一下。” 说着,抓起陆乘风的手,划破了他的手腕。 殷红的鲜血随着他的心跳一股一股的往外喷。 陆乘风怒吼:“草你祖宗...这他妈叫一点?” 这个老变态,把他动脉割断了,而且把他的筋也割断了。 陆乘风疯狂挣扎,但根本就是徒劳。 首尊接了慢慢一竹筒,这竹筒有成人手臂粗,几十公分长...之前胸口被划开,流了不少血,现在又被放了这么多血。 陆乘风感觉脑子一阵眩晕,失血过多。 首尊接了慢慢一竹筒血,兴冲冲地走了。 首尊离开,陆乘风身上的禁制消失了。 他已经顾不上骂首尊了,赶紧止血。 止血简单,但筋脉被割断,想要续接太难了。 陆乘风先检查了一下情况,整个人差点崩溃,筋脉彻底被割断,没有十天半个月,这只手别想动。 “首尊老儿,你个疯子,死变态,我草你十八辈祖宗...你家祖坟炸了,我祝你断子绝孙...” 陆乘风扯着嗓子疯狂大骂。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一口气骂了半个小时,不带重样的,陆乘风自己都骂累了,关键是词穷,没什么可骂的了。 陆乘风坐了下来,再次取出丹药吞了一颗。 多亏了长孙云骁给他的丹药够多,不然想要恢复气血太难了。 陆乘风茫然的看着四周,一阵无力感袭来,打不过,逃不掉,该怎么办呢? 必须想办法逃出去,不然迟早被首尊这老变态折磨死。 装死?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可首尊没取走人皇骨,如果装死,这老变态肯定把自己解剖了。 陆乘风欲哭无泪,无奈的摇摇头,他现在真的无计可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17/741966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