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跟我们走吧。” 柴烽说道,那丑陋的老脸上带着对龙盛阳等人的轻蔑。 估计心里在想,你们继续嚣张啊?怎么首尊千里显圣,立马怂了。 “急什么?你家里死人了?到时间我自然会跟你们走。” 陆乘风张嘴就骂,没有一丁点的客气。 柴烽等人脸上难看的跟死了爹娘似的。 陆乘风目光落到满脸着急的东方初见身上,眼神立刻变得温柔:“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念念,等我回来咱们自己再生个孩子,不对,生两个...” “岳父大人,我回来你能把宫主之位传给我吗?” 东方云道嘴角抽搐了几下,心说老子正值壮年,你就想着谋权篡位了? “小康子,我走了,别太想我。” 康盛眼眶通红,撇过头去,傲娇道:“别自恋了,我根本不会想你。” 陆乘风目光慢慢扫过自己熟悉的人,笑容灿烂。 “大家等我回来。” “走了,都不用送了,赶紧回去吧!” 陆乘风摆摆手,转身朝着柴烽等人飞去。 柴烽屈指轻弹,一道劲气飞出,笼罩着白玉小船的结界打开,就像门帘被挑开一般。 陆乘风直接落在小船上。 他转身朝着龙盛阳等人摆手,然后对柴烽冷声道:“走吧!” 柴烽冷哼一声,挥手间,结界合拢,白玉小船腾空而起,没入云层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空中,那张巨脸缓缓消散。 众人只觉得压在胸口的大石被移开,皆是重重地松了口气。 龙盛阳双眸瞳孔,死死地盯着天穹。 各大势力的长老则是聪明地选择悄悄离开,龙盛阳浑身都散发着戾气,这个时候不宜招惹他...再心里暗爽就够了。 “龙长老,我曾找人看过陆公子的命格,他绝非短命之人...吉人天相,相信他一定会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长孙常胜开口安慰。 龙盛阳沉默以对,如同雕塑,凝望天穹。 长孙常胜微微叹口气,朝着东方云道等人点了一下头,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盛阳,乘风这小子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别太担心了。” 封玉春安慰。 龙盛阳如同石雕,置若罔闻。 ...... 另一边,陆乘风坐在白玉小船上,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小船。 他本来以为飞行法宝速度会很慢,没想到会这么快,按照这速度,日行万里不叫事。 但他研究了半天,都不知道这白玉小船是如何飞起来的? “喂...你们要带我去哪?” 陆乘风看着柴烽问道。 柴烽不冷不热的说道:“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你们抓我,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调查那三个守门人的死亡真相?” 柴烽道:“自然!” 陆乘风嗤笑了一声,不屑道:“这话你们自己信吗?” 柴烽三人没说话。 陆乘风又问道:“我会死吗?” 柴烽淡漠道:“这得看你的表现了。” “我的表现?我该怎么表现?要不给你们跳个脱衣舞?” 站在柴烽左手稍微靠后的老者,皱眉呵斥:“闭嘴!” “我要是不呢?” “陆乘风,我奉劝你老实点,别逼老夫封了你的嘴。” 陆乘风嗤笑一声:“如果不是首尊出面,就凭你们三个废物点心,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我是自愿跟你们回去的,不是被你们抓回去的...说白了,我想走就走,你们拦不住我。” “所以,别在老子面前摆谱。” 老者脸色阴沉。 突然,他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凝聚出一副璀璨的符印。 “去!!!” 他伸手一指,那手掌摊开大笑的符印,闪电般朝着陆乘风袭来。 陆乘风冷哼一声,掌心气机爆发,抬手一掌,掌风席卷。 “轰”的一声,那符印直接被震碎了。 陆乘风可不是惯孩子的人,闪电般的掠向老者,举拳便轰。 一拳轰出,拳势鼓荡,如恶龙咆哮,振聋发聩。 老者脸色微变,抬手一掌,掌风涌动。 两股力量碰撞,轰然爆开,风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翻涌,肆虐。 白玉小船被震得摇晃不止,结界被震得涟漪激荡。 两人皆被对方的力量震得连连倒退。 老者的后背撞上结界才停下来。 这白玉小船长度撑死七八米的样子,加上结界笼罩,空间狭小,放不开手脚。 不过,刚才短暂的交手,让陆乘风探清了老者的修为。 这老家伙很强,但还没强到能轻易镇压他的程度,若是放开手脚,论战斗力,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陆乘风周身气势攀升,正要出手,只听柴烽怒喝道:“住手!” 他的目光落到陆乘风身上:“陆公子,我奉劝你老实点...不然最终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陆乘风冷笑一声,目光落到跟他交手的老者身上,“要不去外面打?分分钟教你做人。” “别以为年纪大修为就强,有志不在年高...在我面前,别摆长辈架子,你还不配...除了我尊重的那几位长辈,其他人在我面前,年纪大只能代表他会比我早死。” 老者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陆乘风。 陆乘风不屑的看着他,“别这样看着我,万一我不愿意跟你们走了,随时都能离开,我有这个自信。” “到时候你们回去怎么跟首尊那老家伙交代?” 柴烽沉声道:“陆公子年少有为,修为不俗...但做事前,还请想想神火宫。” “草...你这老家伙是懂威胁人的。” “行,我可以不跟这老家伙计较,但你们也客气点...我跟你们走,不代表我是阶下囚。” 陆乘风坐了下来。 柴烽看向身边脸色难看的老者,道:“别跟他计较,等见到首尊,他会为他的张狂付出代价。” 老者冷哼一声,铁青着脸不再说话。 可安静了没一会,便听到哐哐哐地声音。 柴烽回头看去,只见陆乘风手里拿着一把类似刀胚的东西,正在哐哐哐地凿船。 “你在干什么?” 陆乘风停下手上的动作,道:“我想知道这小船是不是玉打造的?可看上去不像,我凿了半天,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这玩意不是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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