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刚才说,之前进入虚空仙境后,出来的人有两种。” “第一是仙奴。” “第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那么请问陆公子,你们是前者还是后者?” 一个三角眼,颧骨高高凸起,一脸阴狠的老者眯着眼睛问道。 此话一出,各大势力的长老皆是目光闪烁,像是想到了什么? 陆乘风盯着老者,道:“怎么称呼?” “流刀门二长老,李忠海。” 陆乘风眼神微微一缩,原来是下流门的人。 “李长老这话是在诛心啊...你的意思是我们活着出来的这些人,都已经成了仙奴?” 李忠海笑容阴森,道:“陆公子可别冤枉老夫,老夫只是好奇一问...毕竟死了那么多人,这可不是小事。” “进入虚空仙境的都是各势力的天骄,是各大势力的未来,加起来足足数百人。” “这数百人因何而死?怎么死的?还是得查清楚。” 另一个黑袍老者开口道:“这话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光听陆公子一人之言...因为我们无法判断陆公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乘风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只听龙盛阳淡淡地说道:“你们不信我徒儿说的,那只能招魂问死去的那些人了。” “臭小子,不用理会他们,为师带你回家。” 李忠海厉声道:“事情没查清楚,谁也不能走?” “轰”地一声,龙盛阳周身气机萦绕,威势慑人。 他冷冷地盯着李忠海道:“老夫现在就要带他回家,你当如何?” 李忠海脸色大变,满脸忌惮的盯着龙盛阳。 陆乘风身后不远处,遁地鼠等人目瞪口呆。 “这就是老大的师傅吗?好霸道啊。” 陆乘风听到了,回头道:“什么霸道?这叫爸到,我爸到了,谁也别想欺负我。” 苏倚君等人:→_→ 太没节操了。 龙盛阳也听到了,差点破功。 “龙长老,我们并非有意为难陆公子,只是事关数百条生命,我们必须得查清楚。” 有人缓缓开口。 “说的没错,我们必须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可毕竟是数百条生命啊,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 看来大家都抱着同样的心思...要死大家一起死,不能只是我们门下弟子死绝了。 龙盛阳浑然不惧,站的笔直如松,冷声道:“我徒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凶手就是仙人,还有什么可查的?” “你们与其在这里为难我徒弟,不如想想怎么找仙人报仇?别挑软柿子捏,我徒弟不是软柿子。” “龙某将话放在这里,谁敢为难我徒弟,屠门灭宗的事龙某不是干不出来,不信尽管试试?” 在场的人,无不脸色大变。 众人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为了一个陆乘风,得罪龙盛阳真的划算吗? 便在这时,东方云道开口:“你们怀疑陆乘风成了仙奴...是不是忘了我神火宫也死了六个弟子。” “我丹心宗死了九个弟子,你们是不是要怀疑我儿也成了仙奴?” 长孙常胜阴沉着脸,冷声说道。 “我梅花阁也有损伤,难道活着出来的人就是仙奴?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师千红冷着脸说道。 众人一时哑然。 如果只是一个神火宫,他们还能联手抗衡...但若是加上丹心宗梅花阁,他们根本压不住。 尤其是丹心宗,没人愿意得罪。 李忠海脸色阴沉,目光无意中看到了苏倚君等人,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他盯着苏倚君等人,冷笑道:“神火宫,丹心宗,梅花阁都是大势力,门下子弟修为超群,能杀出来我们相信。” “但你们来自什么陆府,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没人听过的势力,是怎么在这场屠杀中活下来的?” “老夫怀疑你们是仙奴,所以才能活下来?” 苏倚君等人脸色一沉。 这条老狗,分明在挑软柿子捏。 “妈的,这条老狗找死吧?什么玩意?” 遁地鼠目露杀机,想着过去干掉李忠海。 苏倚君表情平静,淡漠道:“我们能活下来,全靠运气好。” 李忠海冷笑道:“怎么证明你们不是仙奴?” 苏倚君反问:“那你怎么证明我们是仙奴?怀疑别人,得有证据...空口无凭,那就是污蔑。” “陆府虽小,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地方,你若是拿不出证据证明我们是仙奴,陆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忠海被怼的哑口无言,有些气急败坏,狞笑道:“牙尖嘴利,我看你们就是仙奴。” “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待老夫将你们拿下慢慢审问。” 苏倚君踏出一步,淡然道:“你试试?” “哼...一个晚辈,目无尊长,你家长辈怎么教育你的?不如老夫替他们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李忠海周身气势腾升,准备出手。 陆乘风非但没担心,反而脸上露出一抹讥讽地笑容。 草...真是找死。 先不说老羊倌在,暗中的孟兰雨能忍得了你欺负她女儿? “小小出窍期,也敢欺负我陆府的人?” 突然间,一声蕴含着怒意的声音从地面八方席卷而来,然后在中间汇聚,竟是发生了音爆。 “轰”的一声,虚空震颤,真的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众人大吃一惊,四下张望,可根本没发现发出声音的人...而且连这道声音的主人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 莫说他们,连苏倚君等人都惊呆了,不知道发出这道声音的人是谁?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老羊倌。 老羊倌站在远处,抱着赶羊鞭,跟睡着了似的。 看来刚才开口的不是他。 那会是谁?家里就老羊倌这一个强者啊。 陆乘风嘴角微微勾起,果然,孟兰雨出手了。 这李忠海真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太长了,想挑软柿子捏,结果挑了个最硬的,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李忠海脸色发白,神色惊慌。 刚才那道声音,震得他气血翻涌,直到现在都难以平复。 “流刀门,谁给你的胆量,敢为难我陆府的人?” 那道声音再次出现,与此同时,虚空中黑云滚滚,风暴汇聚,一道黑色闪电撕裂天穹,朝着李忠海劈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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