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靖川感受到了陆乘风强烈的杀机,眼神惊恐万分。 “隐老救我,救我...” 陆乘风闪电般掠出,厉声道:“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唰!!!” 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陆乘风袭来。 是玄姬的长鞭。 陆乘风脸色一寒,掌心气机涌动,一把抓住鞭稍,猛地一拽...玄姬一声尖叫,朝着陆乘风飞来。 情急之下,她只能舍弃长鞭自保。 然而,陆乘风一甩手,长鞭倒卷了回去。 “啪”的一声,鞭稍正中玄姬的脸,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流淌。 玄姬捂着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轰”地一声,隐奴这时终于摆脱了十二把飞刀的夹击。 这十二把飞刀太难缠了。 他闪电般的朝着陆乘风掠来,枯瘦的手如同鹰爪,指尖劲芒吞吐,抓向陆乘风的肩膀。 “嗤”地一声,陆乘风的肩膀被手指洞穿。 但隐奴却是脸色一变,他抓到的只是残影。 他猛地抬头,屈指轻弹,数道劲气直奔冲向张靖川的陆乘风后心。 一头金龙突然间显现而出,绕着陆乘风周身游走。 隐奴的劲气击中金龙,直接被震碎了。 “隐老救我,救我...” 张靖川踉跄着倒退,惊慌失措的大喊。 张靖川也并非全然没有反抗之力。 他祭出砚台,以笔蘸墨,凌空刻画。 一道道黑气在空中一闪即逝。 陆乘风只觉得脚腕一紧,差点栽倒...低头看去,只见一道道黑气从地面钻出,缠住他的脚腕。 陆乘风冷笑一声,长枪脱手,化作一道白光飞出。 “噗”地一声,张靖川毫无招架之力,肩膀直接被洞穿,长枪将他带着倒飞出去,直接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墙壁之上,一道道裂痕朝着四周游走,然后轰的一声倒塌,张靖川埋在了下面。 便在这时,猛烈的破空声袭来。 陆乘风以指为剑,闪电般朝着身后点出,正中隐奴的掌心。 劲气吞吐,金光激荡。 “轰”的一声,隐奴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 隐奴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陆乘风,“出窍期...不对,你是元婴期,但这力量...” “你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人被称作妖孽吗?也对,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三十年,脑子都退化了。” “而且,你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以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杀死那些兽王,这些神殿你是怎么抢到手的?” 隐奴发出一阵怪笑声。 “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是知道的代价是你的命。” 陆乘风冷笑,满脸不屑。 隐奴怪笑着,从怀中摸出一截竹筒,打开后,殷红的血气扩散开来。 旋即,隐奴双手结印。 空中的血气随着他结印而变化,形成一副诡异的图案。 一瞬间,白昼变成了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只听四周轰鸣不止,天地震颤。 过了一会儿,黑夜瞬间消散,化为白昼。 陆乘风环顾四周,没什么变化...但当他抬头的瞬间,不由得一呆。 天地再次倒转了过来。 “你竟然能操控这方天地?” 陆乘风震惊地看向隐奴,同时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只粗糙的石碗,大小跟平时吃饭的米饭碗差不多。 “这是...” 陆乘风眼神剧烈收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遮天碗。 隐奴怪笑,“没错,就是遮天碗。” “你凭什么能操控人皇的遮天碗?” 隐奴桀桀怪笑,道:“你以为老夫在这里三十年都在睡觉吗?” 陆乘风惊呆了,这老东西竟然找到了人皇的遮天碗,而且还能操控。 看来操控遮天碗,跟刚才气血凝聚的图案有关。 陆乘风一阵眼馋,目光微微闪烁,想着怎么把这只碗抢过来。 隐奴好似看出了陆乘风的想法,怪笑道:“遮天碗给你,你也不会用。” “我不信,给我试试。” 陆乘风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隐奴冷笑。 他晃了晃竹筒,对遮天碗说道:“杀了他,这些都是你的。” 遮天碗竟然真的飞了起来。 陆乘风瞪大了眼睛,草...这碗成精了,能听懂人话? 看来张靖川之前说的是真的,遮天碗生出了灵智。 好东西,这可是个宝贝啊。 遮天碗朝着陆乘风飞来,忽左忽右,速度极快...好像在说,快到碗里来。 突然,遮天碗消失了。 “砰”地一声,陆乘风只觉得后背像是挨了一闷棍,束缚他双脚的黑气都崩断了,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陆乘风一个漂亮的翻身,站定后,摸了摸后背。 草...还挺疼的。 幸亏有龙鳞甲,不然这一下他肯定得受伤。 遮天碗再次一闪即逝。 陆乘风冷哼一声,抬手一掌,金色的掌风呼啸而出。 谁知,他的人皇之力,竟然被遮天碗吞了。 “哎呦呦...太好吃了,太好吃了...舒服舒服...小子,再给遮天大爷来点...” 陆乘风瞪大了眼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竟然听到这只碗说话了。 他看着遮天碗,“刚才是你在说话?” “正是你遮天大爷我,你刚才那种力量再给爷来点...小子,你是谁啊?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熟悉。” 陆乘风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遮天碗不但生出了灵智,而且还能与人交流,只不过只能通过意念交流。 遮天碗的声音很稚嫩,说明它生出灵智的时间不长。 “小破碗,你给谁当大爷呢?连你主人我都不认识了?我乃人皇转世,当年要不是我用过你,你能生出灵智?” “呸呸呸...什么人皇?想骗你遮天大爷我,你还嫩着呢?大爷我是这方天地的主人,你们都是我的奴仆,知道吗?” “嘿...你个小破碗,连主人都不认了,你信不信我把你砸碎,重新塑造,变成尿壶?” 看来遮天碗并不知晓人皇的存在,只是本能地觉得人皇之力很亲切。 “小子,你敢这样跟大爷我说话,你信不信我把你杀了?现在我命令你,给爷来点刚才的力量,这样我就不杀你了。” 陆乘风笑道:“小破碗,这是人皇之力,很珍贵的,当年你就是沾染了我的人皇之力,才能生出灵智。” “我可跟你说,这世上除了我,没人有人皇之力...你要认我为主,我保证你天天有人皇之力吃。” “呸呸呸...我可是这方天地的老大,你在这里,我就是你的主人。” 陆乘风道:“那你把我杀了吧。” “啊?为什么呀?你把那种力量再给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我就不杀你了。” 陆乘风笑道:“要人皇之力没有,要命有一条...除非你认我为主。” “休想!” 陆乘风想了想,道:“那这样,咱俩以兄弟相称,以后你就是我亲生的兄弟,怎么样?” 陆乘风心里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忽悠一只小破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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