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靖川看着陆乘风那张茫然的脸,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陆乘风,罗老头说你是我们中间天赋最好,最聪明的...可在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陆乘风苦笑一声,道:“你说的没错,罗老头高估我了...我真是蠢得可以,从来都没想到过你是百变猴,一点这样的念头都没有过。” “在杀手组织的时候,你一直隐藏在我身边吧?” 张靖川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猜猜,玄姬是谁?” 陆乘风苦笑道:“是梦幻鸡。” “啧啧...真聪明,一猜即中。” 张靖川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陆乘风苦涩地摇摇头。 “陆乘风,你承不承认?你不如我?” 陆乘风叹口气:“成王败寇,我不服气有用吗?” “哈哈哈...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所以说人皇骨在你身上完全就是浪费,还不如给我。” 陆乘风苦笑道:“一块骨头而已,你想要,拿去便是...再说了,我现在和样子,不给也不行啊。” “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身负人皇骨的?” 张靖川怪笑,“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陆乘风缓缓摇头,“不可能,他对我那么好,怎么会害我?” “陆乘风,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听说你家以前是养猪的,那些猪不知道,主人每天精心喂养,只为了到时候宰了它们吃肉。” 陆乘风笑容苦涩。 “你的意思是,罗老头找到我,其实是另有所图?” 张靖川冷笑:“不然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除非你有价值。” 陆乘风摇头,“不是这样的,大叔,我师父...他们都对我很好,视我为亲人。” “哈哈哈...”张靖川狂笑,道:“陆乘风,你可真天真,如果不天赋平平,他们还会对你好吗?” “他们喜欢你,爱你,只是因为你天赋惊人,未来可期...等你成长起来,他们能跟着沾光而已。” 陆乘风无声地笑了笑。 “你错了,这世界上是有纯粹地爱。” 龙盛阳说过,等他成长起来,有了自保之力,他就带着桃妖妖归隐山林,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师父对自己的爱很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 可能唯一的私心就是,等自己彻底成长起来,威震一方...他这个做师父的,脸上有光。 望子成龙,是人之常情,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呢? 陆乘风从来不会去怀疑龙盛阳对自己的爱,这是经历过无数次事情验考验过的。 陆乘风突然间想起虎神曾经说过的话。 十二兽神当年背叛人皇,就是猴神和雀神,也就是鸡神从中作梗...现在,他虽然不是人皇,但背叛者还是百变猴和梦幻鸡。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十万年后,历史重演?不对,不是历史重演...自己可没有人皇镇压一切敌的本事。 百变猴知道自己身负人皇骨,是因为罗老头。 那罗老头应该知道人皇骨的重要性,为什么会告诉百变猴? 十万年前有十二兽神,罗老头给他们取名暗黑十二生肖,这是巧合吗? 刚才张靖川说罗老头对他好,是因为有所图谋...自己身上值得图谋的,只有人皇骨。 可罗老头想要自己的人皇骨,直接取走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培养自己,还弄出什么暗黑十二生肖。 而且罗老头死了,就死在自己怀里,那他图谋了个什么? 难道张靖川是罗老头的亲属,罗老头培养他,只是为了给张靖川做垫脚石? 陆乘风看着张靖川,道:“你是罗老头的亲属?” 张靖川怔了怔,一脸懵逼,不明白陆乘风为什么会这么问? 陆乘风看着他的反应,立刻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刚才张靖川说到了养猪,就是为了最后杀了吃肉...如果罗老头培养自己,是为了夺取人皇骨,可他人死了,这根本说不通。 除非... 突然,陆乘风的眼神猛地一缩,浑身都忍不住颤栗了起来。 除非罗老头根本没死,他还活着。 陆乘风死死地盯着张靖川,道:“罗老头还活着,对吗?” 张靖川表情倏地一僵。 陆乘风脑子嗡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从张靖川的反应,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旋即,陆乘风喉咙发出古怪的呵呵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很多事情就缺一根主线,只要这条线接上,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清楚了。 “罗老头的真实身份是仙人吧?” 张靖川眉头紧锁,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好奇道:“你怎么猜到的?” “你别管我怎么猜到的,只需告诉我,我猜的对不对?” 张靖川微微点头。 “罗老头最终目的,是想要取我身上的人皇骨...而你,背叛了罗老头,想要先一步得到我身上的人皇骨,对吗?” 陆乘风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邬人豪之前说过,有人算计他,有人等不及...这说的分明是两个人。 前者,是罗老头...后者,是张靖川。 这些,都是陆乘风根据眼前的形势分析出来的。 张靖川冷笑道:“陆乘风,你果真聪明。” “我猜的对吗?” “对也不对。” 陆乘风道:“哪里不对?” 张靖川道:“罗老头一直让我暗中监视着你,说过会将你的人皇骨给我...但我不相信他,我自认不比你陆乘风差,但罗老头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人皇骨在你身上,或者在我身上,对罗老头来说都是一样的,他又为什么要将人皇骨移到我身上呢?” “他在算计你的同时,也一直在骗我...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陆乘风目光微闪,道:“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罗老头为什么要让你监视我?他若不假死,一直待在我身边,可随时掌握我的一举一动。” 张靖川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道:“陆乘风,这个问题我曾也想过很久,一直没得到答案...但最后我终于弄明白了,我是不是比你聪明啊?” 陆乘风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现在为笼中鸟,还不足以证明我不如你吗?” “哈哈哈...”张靖川得意地大笑,“陆乘风,罗老头说你独一无二,天赋超群...但我觉得,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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