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和长孙云骁开始还不信,但尝过之后,只觉得这牛肉味道的确不错。 然后...然后起火烤肉。 柳清影一直撺掇陆乘风,让他把那根牛鞭烤着吃了。 陆乘风也想啊,这么大一根,肯定大补...但这么多人,他也是要面子的。 长孙云骁道:“陆兄,现在牛神传承丢了,想好下一步怎么办了吗?” 陆乘风摇头。 柳清影道:“我觉得,斩杀这头神牛的,肯定是那些狗屁仙人干的。” “你们之前不是说虚空仙境腹地,有个什么古刹吗?里面有一座传送阵,仙人都是从那里来的,我们就去那里。” “既然仙人从那里来,那么肯定得从那里回去,只要找到古刹,就能找到斩杀这头神牛的人,把牛神传承抢回来。” 陆乘风微微点头,但随即苦笑道:“想要将牛神传承抢回来,恐怕不容易...对方能斩杀这头神牛,其修为之恐怖可想而知。” 柳清影瞥了他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我认识的陆破烂,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天都敢捅个窟窿...你要是这么怂,出去别跟人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陆乘风嘴角微微抽搐,他不是担心自己,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肯定无所畏惧,就算打不过,也有把握逃掉。 但现在这么多人呢,万一谁出点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长孙云骁道:“我觉得清影仙子说的有道理,我们就往腹地走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途中还能遇到其他传承。” 陆乘风正要点头,突然间一阵轰鸣声响起,振聋发聩。 虚空震颤,地面剧烈颤抖,一道道恐怖的裂缝沿着地面蔓延。 四周的大山,开始崩裂。 苏倚君震惊道:“地震了吗?” 大地摇晃,裂缝蔓延。 突然间,天地失色,白昼瞬间变成了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你们没事吧?” 陆乘风大喊。 “这是怎么回事啊?” 康盛惊叫。 不只是他,这突然间的变化,让大家都惊慌失措。 “初见,小君,你们在哪?” 陆乘风喊道。 “我们在这儿...” “我在这里...” 陆乘风闻声拉住两人的手。 他运转瞳术,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连瞳术都看不穿眼前的黑暗。 下一秒,陆乘风只觉得自己好像倒转了过来,头下脚上。 好像天翻地覆,天地倒转。 旋即,便是失重感,他开始急速坠落。 身边响起康盛等人的尖叫声。 “你们都没事吧?” 这种情况下,陆乘风也帮不了大家,只能干着急。 “啊...谁啊?断了...” 突然,陆乘风感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把柄,差点给扯断了。 那只手倏地缩了回去。 草...这谁啊?陆乘风气得不轻,太他妈疼了。 但下一秒,砰的一声,陆乘风感觉自己的后背砸到了地面,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他顾不上多想,只能拼命的把苏倚君和东方初见护在怀里,争取不让她们受伤。 陆乘风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跟滑板似的,顺着山坡往下滑。 他拼命的夹紧双腿,这个时候要是又跟树枝活着木刺,那他就惨了。 便在这时,天空放亮。 黑夜瞬间变成了白昼。 陆乘风这才看清四周的情况。 他们正在沿着光滑如雨般的斜坡往下滑行。 但让他震惊的是,天穹之上,草木山石,山脉河流倒挂。 真的是天翻地覆,天地倒转。 之前的天空变成了现在的地面,而地面变成了天穹。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乘风想要带着林见鹿和苏倚君御空,稳住身形,可惊骇的发现,他御空的能力消失了。 “陆破烂,救命啊,我飞不起来了...” 柳清影大喊。 长孙云骁道:“我也失去了御空的能力。” 这下陆乘风倒是放心了,只要不是他一个人出现这种问题就好...这就说明这方空间出现了变化,压制了所有人御空的能力。 众人就像是滑雪一样,沿着光滑如雨的斜坡疯狂往下冲。 “大家小心!” “小君,初见,抱紧我!” 陆乘风腾出手来,祭出逆鳞,狠狠地刺向斜坡,想要稳住下滑的冲势。 “铛”的一声! 逆鳞像是刺在了金石上,竟是被弹开了,震得陆乘风手腕发麻。 他不由得大吃一惊,从来都没有东西能挡住逆鳞之利,这如白玉般的山坡到底是什么东西?连逆鳞都刺不进去。 “大家小心,快到底了。” 长孙云骁大声提醒。 陆乘风低头看去,只见下面的确出现了平地。 他感觉这地方像是一只大碗,他们沿着碗边一直滑到碗底。 很快,他们便接近了碗底。biqubao.com 好在碗底光滑平坦,不会受伤。 “哇哦,太刺激了...” 柳清影就在陆乘风脚下方,这女人绝对有大病,竟然大喊刺激。 柳清影先触底,然后顺着平滑的地面往前冲了一截停了下来。 “快躲开...” 陆乘风急的大喊。 他刹不住了,柳清影再不躲开,他的脚就要踹到她的脑袋了。 柳清影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陆乘风的脚离她的脑袋不过一米。 情急之下,陆乘风只能岔开双腿,总不能真的给柳清影脑袋来一脚...这冲击力,非把柳清影脑袋揣进胸腔里去不可。 可他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小头撞大头,自己的小老弟跟柳清影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一瞬间,陆乘风嗷的一声惨叫,发出的声音都不像人音了。 他好像听到了鸡飞蛋打的声音。 一股巨大的痛苦瞬间袭遍全身,敲骨吸髓,抽筋扒皮也不过如此了。 陆乘风的大脑当场一片空白,感觉灵魂都飞出去了,拽都拽不回来的那种。 柳清影抱着脑袋痛得满地打滚,可想而知这一撞的力道有多大? 而陆乘风,脸色煞白,脖颈,额头,太阳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额头冷汗直流,整个人连呼吸都停止了,身子一个劲的抽搐。 “乘风...” 苏倚君和东方初见吓坏了。 “别动他,让他缓一缓...” 长孙云骁急忙阻止,身为男人,他自然清楚男人的致命部位遭受打击有多痛? 丹心宗以丹药闻名,炼丹的前提是精通药理...长孙云骁一眼便看出,陆乘风这次伤的不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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