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眼神微眯,旋即笑道:“我觉得我们没有交手的必要,从头到尾我都没害过陆乘风...而且,我刚才放了你儿子。” 长孙常胜微微点头:“可这跟我要杀你有什么关系?” 灰袍老者表情倏地一僵。 只听长孙常胜又说道:“你说的也没错,我们的确没有交手的必要。” 灰袍老者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长孙云骁突然把手里的剑丢在他面前,“不用交手,那你自杀吧。” 灰袍老者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长孙常胜,莫要以为你杀了几个废物,就能跟老夫叫板。” 长孙常胜摆摆手,道:“如果不是为了钓你这条大鱼,我在丹心宗就把这几个家伙宰了,还用等到现在?” “你一把年纪了,长得丑就算了,这脑子也不太好使,这点道理都想不通吗?” 话音未落,那把丢在灰袍老者脚下的利剑,突然化作寒芒刺出。 “铛”的一声! 灰袍老者反应迅捷,以手里的八卦玉盘挡住了突袭。 他身影一闪,拉开距离。 长孙常胜笑道:“这样才有意思,不像那几个废物,杀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说着,手指轻轻一抬,两道红色闪电从地面激射而出。 灰袍老者身影闪烁,竟是避开了缚仙索的袭击。 长孙常胜抬手轻挥,七根封魂杵化作寒芒,在空中一闪即逝。 灰袍老者手里的八卦玉盘飞上头顶,白色霞光洒落,将他笼罩在其中。 七根封魂杵,刺在白色霞光之上,竟是被弹飞了出去。 长孙常胜冷笑一声,伸手间,那把长剑倏地飞来落在他手里。 一剑斩出。 晃晃剑光撕裂空气,站在了八卦玉盘洒落的白色霞光上。 “轰!!!“ 那白色霞光瞬间崩溃,八卦玉牌也被震飞出去。 灰袍老者脸色骤变,伸手间,那八卦玉盘飞来,一把抓在手里。 可随之而来是恐怖的掌风。 掌风呼啸,排山倒海。 黑袍老者调转八卦玉盘,一道白光射出。 “轰!!!” 两股力量碰撞,轰然爆开,可怕的风暴震得整座山洞都在剧烈颤抖,巨石簌簌坠落。biqubao.com 灰袍老者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将石壁撞得爆裂一大片。 长孙常胜一挥手,坠落的巨石便被无形的力量震成了齑粉。 “你这手段很稀疏平常啊,难道仙人就没教你几招厉害点的仙术?” 灰袍老者老脸铁青,“长孙常胜,难道你真要跟老夫拼个你死我活?” “对啊,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长孙常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凭空出现一只大手。 这只手出现的太突然了,悄无声息,倏地就出现在了灰袍老者身后。 灰袍老者察觉到了危险,可那只大手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将他攥紧了掌心。 旋即,便响起刺耳的骨骼碎裂声,以及灰袍老者凄厉的惨叫声。 那只大手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 灰袍老者从半空坠落下来,整个人被攥成了麻花,扭曲的不成样子,死的透透地...被那只大手一把捏死了。 丹心宗的诸位长老,脸色骤变,满脸惊慌。 长孙常胜看着死去的灰袍老者,道:“好吧,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就是你被别人杀死。” 然后又无奈的叹口气,嘀咕道:“老祖,我可以杀了他的。” “总不能让我这老不死的白来一趟吧?” 一道充满沧桑的声音凭空响起。 长孙常胜道:“我以为这次能钓出一个仙人,没想到钓出这么个玩意?” 他是按照对付仙人来筹划的,甚至不惜惊动了就不出关的丹心宗老祖,谁知道是他想多了...这灰袍老者,他一个人就能对付。 丹心宗诸位长老,这才明白,竟然是自家老祖,急忙跪倒在地,齐声道:“参见老祖!” 便在这时,死去的灰袍老者,突然间化做点点光芒,消散在了空中,只有那八卦玉盘留了下来。 长孙常胜眼神猛地一缩,“老祖,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这是一具分身。” 长孙常胜忍不住皱眉,道:“这么说,我们没能杀得了他?” “没错,除非杀了本尊...不过,毁了一具分身,对本尊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这些藏头露尾的仙人,就喜欢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丹心宗老祖缓缓说道:“别小看这分身,这足以证明,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行了,老夫回去了...你背后那个小子快突破了,对他好点,这小子不同寻常,别给丹心宗招惹灾祸,不然老子把你逐出丹心宗。” 长孙常胜嘴角一抽,心说我早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了。 陆乘风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横。 长孙常胜来到还没死的大长老面前,收回封魂杵,不等大长老倒在地上,一剑把他脑袋给砍了。 “所有人都撤出去,守在外面!” 长孙常胜下令,然后将他所有东西收好,包括灰袍老者遗留的那块八卦玉盘,带着长孙云骁离开了这里。 山洞里,只剩下陆乘风。 陆乘风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横,璀璨的金光从他身上扩散出来,凝聚成一头狂暴的金色巨龙,在他头顶昂天咆哮。 “怎么这么大的风啊?” 长孙常胜带着长孙云骁来到外面,只见外面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草木被连根拔起,周围的古树被刮得东倒西歪。 “宗主。” 一个长老指了指空中。 长孙常胜抬头看去,只见黑云低垂,疯狂翻涌,像是悬挂在半空的黑海,恐怖的雷霆在黑云中闪烁。 “天生异象,不是大吉便是大凶。” 长孙常胜嘀咕了一声。 “宗主,你说这异象会不会是里面那小子突破引起的?” 长孙常胜没好气的说道:“狗屁,他只是突破到元婴期,又不是羽化飞升,能引来屁的异象?” 说着,将长孙云骁交给说话的长老,“你们先找个背风的地方躲一躲。” 话落,他自己则是闪身不见了。 长孙常胜出现在一片林子里。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 长孙常胜指了指空中的异象,道:“跟那小子有关吗?” 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神惊恐的看着空中的异象,低声道:“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 长孙常胜眼睛微眯,沉声道:“行,我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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