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轻轻摇了摇头。 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那个猥琐的老家伙,死在了自己怀里,还是他亲手安葬的。 陆乘风盯着灰袍老者冷笑,道:“白东风,你是不会害我,因为我有用啊...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打开天门?” “行吧,看你机关算尽,忙的上蹿下跳跟条狗似的...我就帮帮你,吸收了这些人皇之力。” 陆乘风说完,当即盘坐了下来。 灰袍老者开始催动八卦玉盘。 抽取宋秉谦和焦珏凡的人皇之力速度更加迅速。 源源不绝的人皇之力注入陆乘风的体内。 陆乘风牛饮鲸吞,照单全收。 宋秉谦的惊叫声越来越虚弱,最终彻底昏死了过去,他的人皇之力被抽空了。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焦珏凡的人皇之力也抽空了。 两人的人皇之力,尽归陆乘风。 要知道,焦珏凡的人皇之力可不比十二道至关重要的人皇之力弱多少?加上宋秉谦的人皇之力...陆乘风早已经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 他快压制不住了。 “白东风,我要突破了,护好我,不然你的所有努力可都白费了。” 白东风费尽心思,将所有人的人皇之力强加在他身上,陆乘风堵白东风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白东风脸色阴沉,没想到自己反倒被陆乘风牵制了。 “对了,顺便护住长孙云骁,辛苦了!” 陆乘风咧嘴一笑,竟然大大方方的准备突破了。 白东风看了一眼焦融,眼神带着警告。 旋即,他收回了八卦玉盘,同时解除了渡仙阵。 焦融看着祭台上昏迷不醒的焦珏凡,再看向气息不断攀升,周身金光萦绕的陆乘风,眼神阴冷如毒蛇。 白东风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焦融,别做蠢事,老夫能让云仙宗一跃成为一流势力,也就能让云仙宗成为历史。” “陆乘风是开启天门的重要一环,谁若是坏了仙人计划...不止他要死,他的亲人也会跟着陪葬。” 汪金成阴阳怪气的说道:“焦宗主,我知道焦珏凡是你的血脉嫡亲,我不也折损了一个好徒儿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待我们羽化飞升,要什么有什么?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损失一个血脉嫡亲,是值得的。” 焦融看了一眼汪金成,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间狂风突起,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灰袍老者脸色陡然一变。 他抬手凌空一压,无形的力量将空中席卷的尘土碎石震散。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擂台之上,眼神剧烈收缩。 尤其是汪金成和九长老,脸色陡然一变,眼神惊恐万分。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出口的方向退了进步。 可几道身影从甬道中走出来,挡住了去路。 “宗,宗宗主?” 九长老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他脑子嗡嗡作响,不明白长孙常胜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 长孙常胜扫了一眼擂台上的情况。 然后检查了一下长孙云骁的情况,摸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 旋即,袖袍一挥。 宋秉谦和焦珏凡,如同炮弹射出,撞在石壁上。 “砰!!!” 血肉飞溅,石壁崩裂,殷红的鲜血顺着石壁流淌。 宋秉谦和焦珏凡,在昏迷中撞成了一滩烂泥。 “长孙常胜?” 焦融大怒,焦珏凡可是他的血脉嫡亲,先是被夺取了人皇之力,现在又变成了一滩烂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 长孙常胜目光寡淡的看着他,道:“焦宗主?别着急,很快就到你了。” 话落,目光落到了灰袍老者身上,“仙奴?仙使?还是仙人?”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长孙宗主,来的真巧啊。” 他指了指汪金成,继续说道:“是这个蠢货把你引来的吧?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你跟陆乘风早就设计好的吧?” 长孙常胜看了一眼陆乘风,笑道:“原来这小子叫陆乘风啊?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灰袍老者道:“神火宫,陆乘风!” 长孙云骁恍然,哦了一声,笑道:“有点印象了,听说神火宫出了一个妖孽,揪住了神火宫的仙奴...原来是这小子,我说耳熟。” 灰袍老者道:“长孙宗主,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对陆乘风没有恶意。” 长孙常胜摆摆手,轻飘飘地说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死...你们这些人,三番五次的想要害我儿子,你们不死,我寝食难安啊。” “老夫老来得子,你看看我这个儿子,长得帅,天赋高...在看看刚才死掉的那俩玩意,这种货色死就死了,活着也是恶心人...但我儿子这么优秀,他必须得长生万万年。” “保护自己的孩子,是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你们同意吗?“ 长孙常胜说着,目光落到汪金成身上。 汪金成遍体生寒,如临大敌,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十几年前我处理过一个仙奴,你当时就在场,我以为你们会引以为戒,没想到你们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这人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太好...九长老,你帮我想想,我当时是怎么对付那个仙奴的?” 九长老脸色惨白如纸,身子都止不住的哆嗦。 他不想回想,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时长孙常胜以丹心宗的镇宗之宝,十二根封魂杵中的一根,将那人钉在云仙宗的山壁上,那人整整哀嚎了七天才死去,尸骨成灰,魂飞魄散。 长孙常胜抬手一挥,五根封魂杵悬浮在身前,这些封魂杵每一支不过四五十公分,上面雕刻着诡异的符文,像是一根根铁钎。 九长老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哆嗦,竟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惊惧如同见鬼。 汪金成脸色大变,神色惊慌,身上的汗毛根根炸起,他太清楚长孙常胜的手段了...别看他长相清秀儒雅,但心计之深,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仙使大人救我...” 汪金成惊恐的大喊。 同时,双手结印,准备反抗。 可地面突然间蹿出两道红色闪电,形如藤蔓,瞬间缠住了汪金成的两只手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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